卡提諾論壇»首頁 小說 出版言情 羊入虎口(限) 作者:冷情 打印 [ 查看:46454 | 回覆:0 | 感謝: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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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入虎口(限) 作者: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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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角:程以豪
女主角:邵薇

【故事簡介】

她只喜歡聽八卦,想偷聽校花向他告白
卻聽到超級八卦——
他這全校女生心目中的白馬王子
居然暗戀她
這怎麼可能
不可能!他瞎扯!他說謊
問題是她還來不及為無辜的自己辯駁
這個天大的流言就傳偏全校
一夕之間她成了「全女公敵」——
全校女生的敵人
走到哪被瞪到哪
連上個廁所都不得安寧
嗚嗚嗚……她這麼歹命
可憐她的霉運怎麼沒結束
勢利眼老師意指定他當她專屬課誧小老師
夕陽西下,當所有同學都下課了
他突然變臉地要跟她索討「補習的代價」
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蝦米?都不是!
那他到底要蝦米東東……


      第一章

  「噢!再興來的啊!」

  拿著邵薇的資料,衛理中學二年二班的級任導師餘瑋雯臉色微慍,擰緊了秀麗的眉峰,「再興唸得好好的,幹嘛中途轉學?」

  邵薇感覺得到導師不是很歡迎自己,但家逢『巨變』,她也沒辦法。

  事實上,她也很不願意高攀這種貴得要命的私立學校,又是縣內鼎鼎有名的明星學校……尤其靠走後門進明星學校的感覺真差!

  「搬家。」丟出兩個字,她就不願意再說話了。

  余瑋雯難看的臉色並沒有因此好轉,倏地拉尖嗓音,很不客氣的問:「邵同學,我們衛理的課程進度平均都比其他高中快上一課半,我們同學私底下都有上補習班、請家教,妳認為,妳趕得上班上的進度嗎?」

  「伯伯堅持要我轉進來上課,這些話……或許老師可以直接跟我伯伯說。」
  邵薇努力壓抑下心中的怒火。

  誰希罕進衛理高中啊!

  搞清楚,要不是為了媽媽的幸福,她才不要來咧!

  「妳伯伯是?」余瑋雯揚起一邊眉。

  「程克勤。」

  她惡意亮出繼父的名字,但清秀的臉上卻掛著無辜的笑容。

  「原來是程委員的小孩啊!」余瑋雯臉色一變,兩邊的嘴角往上一拉,態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程委員可是本校的家長會會長,妳可要好好用功,才不會辜負程委員對妳的一番苦心啊!」

  「知道。」哇!這勢利鬼。

  早知道國會議員的頭銜這麼好用,她應該在進門時,就在脖子上掛著牌子說她是程克勤介紹的,保管通行無阻,甚至連走路都會有風。

  這也是母親選擇再嫁的原因嗎?邵薇很想問。

  「今天是星期六,沒排什麼重要的課程,妳可以在社團跟班會時間好好認識同學。」余瑋雯的語調再輕柔不過,彷彿之前輕蔑的態度只是一種幻覺。

  「唔。」邵薇點頭沒說話。

  只要導師不找她麻煩,跟她說太陽是方形的,她也會同意。

  「對了!程以豪也在我們班上,是我們的班長兼英文小老師,有問題可以直接找他。」余瑋雯經快地微笑說,一路帶著邵薇走進教室。

  程克勤的獨子可是衛理品學兼優的風雲人物呢!

  這轉學生會分到她班上,足見校方認可她教書的實力,否則教壞國會議員的兒子,傳出去……哪家權賈還敢把兒子丟來這裡唸書?

  「他……也在啊!」吞吞口水,邵薇想到那在程家見過一次面,卻面無表情的臉孔。

  不僅長得又高又帥,還很會唸書……

  邵薇開始有點自慚形穢。把這個終結女性的殺手放在她身旁,不是害她唸不下書?

  這種校園貴公子怎麼會出現在她身旁?又不是漫畫、或小說,他們是不同世界的人,不是嗎?

  「對啊!他做人親切、功課好、體育棒,不知程委員怎麼會生出這種好兒子?真是讓人羨慕啊!」余瑋雯沒忘記程以豪的學生資料上寫著『單親』,如果當上這種家庭的女主人,那該有多好!

  程家願意把兩個小孩放在她班上,不也顯示程克勤看重她教育的功力?

  或許她有機會喔!

  對貴族學校充滿好奇的邵薇忙著東張西望,沒把導師的話聽進去,不懂導師的心,否則可能會笑破肚皮。

  因為,那個眾人垂涎的寶座已經被她老媽撿走了。

  晚到的各位,真是抱歉啊!

  ※ ※ ※

  「妳是程以豪的親戚?」

  一下課,邵微身旁圍了一圈的女同學,因為導師剛剛上課時已經很用力地介紹過,所以大家都知道了。

  「嗯。」邵薇應對得很心虛。

  她不想說他們現在是『兄妹』,這種說了會讓別人流口水的好事,她無福消受!

  「真令人羨慕,程以豪小時候長得也很帥吧?」圍上來說話的人大部分都是程以豪的仰慕者。

  「欸……」她還是不知道該怎麼說,笑得很心虛,隨便亂點頭。

  反正,帥哥的小時候絕對不可能長得像豬頭,她說他以前長得好看應該沒錯吧?

  「對不起,薇薇可以借我一下嗎?」程以豪低沉又迷人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噢,好啊!」

  眾人立刻讓出一條路。

  「薇薇,讓我盡讓地主之誼帶妳逛校園吧?」程以豪以不容他人拒絕的態勢,把坐在位置上還搞不清狀況的人兒拉走了。

  「……」他們有那麼熟嗎?

  他怎麼可以叫她的小名?那是媽媽的專利耶!他這樣太隨便了吧?

  但她又沒膽當眾甩開他的手。

  邵薇只有忍住滿肚子的抱怨,舉起沉重的雙腿,跟程以豪一起離開教室。

  「真羨慕!」一堆女學生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嘆道,隨即各自作鳥獸散。

  怎麼她們不是程以豪的親戚呢?她們也想被他拉著手,慢慢逛校園。人生真是多無奈啊!

  ※ ※ ※

  「啊!程學長。」

  兩人經過的走廊不斷傳來女生的驚呼,彷彿很驚訝看到他身旁站了個女孩,但引起騷動的人似乎沒什麼知覺,依舊親切地跟邵薇介紹校園。

  邵薇的神經線可沒他大條,盡量站離他遠一點,省得被女人嫉妒的眼神射死。

  「不許說我們是兄妹!」神情雲淡風輕的程以豪突然從口中吐出幾個字。

  「啥?」

  邵薇微愣地轉過頭,看著那張俊美斯文的臉龐,不確定哪麼冷漠的聲音是從他的嘴裡逸出。

  「妳聽不懂中文?」到了沒人的樹蔭下,程以豪的嗓音不再親切。

  那銳利的眼眸閃爍著懾人的冷漠,活脫脫就是在家裡的那副『跩』樣。是誰跟她說他為人親切和氣的?

  現在打死她她也不相信!

  「你怎麼……」人前人後差那麼多?後面的話她當然說不出口。

  「妳不答應?」揚起眉,程以豪怒瞪著邵薇。

  「不是。」

  「那就當妳答應了。」程以豪霸道地自我決定後,俊臉才露出淺淺的笑意。

  嘎?這個男人是怎樣?雖然她本來就不想跟程家沾上關係,可是他這種態度也太不尊重她了吧?

  邵薇拉下臉,認真澄清道:「我沒打算跟你家扯上關係,我媽跟你爸結婚跟我沒關係,我從不想改變我的姓氏,這樣說夠清楚了嗎?」她原本也不想跟再婚的母親搬進程家,但母親就是不放心。

  她是為了母親的幸福才住進程家,現在看到程以豪的態度,就更加堅定自己是拖油瓶的想法。

  或許畢業時,就是她搬離程家的時候。

  「妳反對他們結婚?」程以豪的俊臉陰睛不定,讓人摸不著他的思緒。

  「我不反對我媽跟任何男人結婚,畢業以後我自己養自己,不想管我媽跟誰在一起!」她表明態度。

  「這樣啊……」程以豪淡淡虛應。

  「那是導師太勢利,我才故意搬出你父親來唬她的,我哪知她一到班上立刻大聲嚷嚷我們有親戚關係?」她可一點都不想高攀他們程家的親,所以,少拿那種狗眼看人低的眼光瞄她,連一下都不行!

  「余老師原本就這樣。」他仍淡淡的回應,看不出是喜是怒。

  邵薇可不管程以豪怎麼想,越說越激動,「你家有錢那是你家的事,你爸厲害那也是你爸的本事,跟我沒關係,我這樣講夠清楚了嗎?」氣沖沖掠下話後,她轉身就走。

  即便原本對他有一絲好感,也在這次談話中煙消雲散。這混蛋!這混蛋也跟這個學校其他人一樣勢利。

  誰希罕他們這些有錢的勢利鬼啊?

  誰要跟他們攀親戚啊?

  他想得太多了!哼!

  看著邵薇怒氣沖沖的背影,程以豪沒說半句話,只是以著複雜而幽暗的眼神目送她離去。

  ※ ※ ※

  「媽,妳為什麼要跟程伯伯結婚?」

  趁著四下無人,邵薇賴在廚房,向忙著做西式點心的母親抱怨,這幾天在學校飽受稱斤論兩的眼光,真是讓她受夠了。

  「程伯伯不好嗎?」停下手中的勤作,邵如雙看著女兒。

  「沒有。」

  「那為什麼……」她不禁鬆了一口氣。如果女兒討厭程克勤,自己該拿什麼態度面對她呢?

  「程家這麼有錢,我住得很不習慣。」

  她討厭早上起床時都有人叫她『小姐』!

  她明明就不是什麼小姐,為什麼現在有這種可笑的稱呼?

  小姐?我還少爺咧!偏偏大家都認為哪是理所當然,就只有她感覺像在演民初的連續劇。

  「住久了,妳就會習慣。」邵如雙試圖說服女兒。

  「反正我快畢業了,畢業以後我就搬出去。」邵薇逕自下了結論,也不管母親同不同意。

  「薇薇,妳不要這樣……」邵如雙無奈地看著無端鬧脾氣的獨生女,覺得很奇怪,之前不是好好的嗎?怎麼突然變了樣?

  「不要這樣要怎樣?又不是妳轉學,又不是妳要面對新老師、新同學、新的課程進度……」還有在眾人面前裝乖的程以豪!但最後一句她強行吞下。「我的壓力很大,妳都不知道……」說到最後,眼中的怒氣已轉化成眼淚,一顆顆的落下……

  「薇薇!「看著適應不良的女兒,邵如雙不知該如何安慰,只有放下手中的瓶瓶罐罐,臉上充滿愧疚的神情,慢慢走到她身旁。

  「我沒有反對你們結婚,我只是不習慣有錢人的生活。」看到母親擔心的眼神,她倔強的忍著眼淚表示。

  「那……」

  「畢業以後我就搬出去。」她只能再忍耐一年。

  「到時候再說。」邵如雙臉上撐起勉強的笑容,沒想到,女兒在鼓勵她追求幸福的同時卻要離開自己。

  從沒想過女兒的處境,她真是個失職的母親。

  邵如雙的好心情頓時沒了。

  「媽,妳還沒告訴我為什麼要嫁給程伯伯?」知道氣氛被自己弄擰了,邵薇像沒事人一般從冰箱裡拿出果汁,技巧性轉移話題。

  「妳……程伯伯是我的初戀惰人。」躲不開羞人的話題,邵如雙只好坦承。

  「啥?」邵薇差點被吞下口的果汁嗆死,詫異地抬起頭,凝視著母親。

  他們那麼早就認識了喔?

  「他是我的學長,我們都是衛理中學畢業的。」邵如雙臉上有著淡淡的紅霞。

  「這樣啊!」

  沒想到她老媽也是貴族中學畢業的學生?邵薇對衛理的排斥心,慢慢地在遞減當中。

  「後來妳外公投資失敗,我們也因為考上不同的大學慢慢失去聯絡……大概就是這樣吧!」面對女兒好奇的眼光,邵如雙不免有些羞怯,快速地交代和程克勤的過去。

  「就這樣?」邵薇臉上露出不滿足的表情,沮喪的問。

  「就是這樣子。」臉上的紅霞末褪,邵如雙轉過頭,繼續攪拌麵粉。

  「我還以為可以聽到可歌可泣的愛情故事哩!」邵薇嘀嘀咕咕。

  她沒想到在不中用的老爸之前,老媽還有個這麼神氣的初戀情人?那她嫁給老爸過苦日子,不曾哀怨嗎?

  「妳想太多了。」邵如雙輕描淡寫回應女兒的想像。

  「那,媽……」突地想到什麼,邵薇又追著母親問:「這個初戀情人當時是暗戀、還是交往?」

  「妳問這個幹嘛?」不懂女兒為什麼對他們的過往這麼好奇。

  「這很重要!妳想想看,」邵薇兩手交叉胸前,擠眉弄眼的表示,「程伯伯現在是帥爸立委,想必以前也不醜,暗戀的人應該一卡車,如果有交往過,那老媽妳的層級就跟其他女人不同,說出來多神氣啊!」

  「呵呵~~」邵如雙被女兒逗得眉開眼笑。

  「說嘛!老媽。」

  邵薇擠在母親身旁撒嬌,逼著要母親說出隱瞞的故事情節。

  「交往過啦!」她低著頭,很小聲說。

  「賓果!」邵薇歡欣鼓舞地拍手叫好,為母親當年爭氣的表現大聲喝采。

  「小聲點。」她記得以豪也在家,女兒這樣胡鬧被聽到了,會很丟臉的。

  「知道。還有呢?」邵薇興奮過頭,繼續追問。

  沒想到她老媽真的隱瞞重要情節沒說。她拚命擠著母親,要母親說說年輕時和程克勤的風流韻事。

  「妳這孩子怎麼這麼好奇?說這些幹什麼?我們都老了。」邵如雙沒料到說漏了一句,就很面對被女兒逼供的窘境,一時羞赧得滿臉通紅。

  「有啥關係?反正你們都老了。」她反將母親一軍,就是要聽完整的故事。

  「妳這個孩子……」

  抵不過女兒的死纏爛打,邵如雙只好撿可以說的部分輕描淡寫帶過,滿足一下她的好奇心。

  「還有呢?還有呢……」

  「沒有了啦!哪有那麼多事可講?」邵如雙東轉西跑,就是不想滿足女兒的好奇心。

  「老媽,妳好小氣喔!」

  邵薇非常辛苦,但很不幸,沒能再從母親嘴裡撈出其他祕密,只好死心,認真幫母親做西點。

  邵如雙鬆了口氣,臉上紅霞才慢慢褪去。

  在廚房的母女倆,沒注意到隔著廚房的屏風後頭有個高大的人影,瞳孔裡閃爍著絕對的冷漠,仔細聆聽兩人的談話。

  只見他拳頭緊握,額上青筋暴露。

  身材高大消瘦的大男孩似乎已把一身的怒氣集中在他的手指間,拚命抑止怒火爆發……

  ※ ※ ※

  「邵薇,妳看!」

  位置排在她後頭的丁翎用食指摳了摳邵薇的背脊,要她看向窗邊。

  「什麼事?」邵薇抱著英文課本,頭疼地邊背生字、邊對窗外的風景瞄了一眼……

  藍天白雲,什麼看頭也沒有。

  「在樹下啦!」丁翎沒好氣地提醒少根筋的邵薇。

  「他喔?我天天看啦!」光看那個高瘦的身形,邵薇也知道那是程以豪,有什麼好看的?

  帥哥每天看也會看膩的,雖然沒表情的酷臉、跟笑容可掬的臉子都很吸引人,不過——笑容是他面對學校的同學時才會有,可沒她這拖油瓶的份。

  她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重,也自認不是花癡,人家已擺明瞭『生人勿近』的神色,她何必拿自己的熱臉去貼人家的冷屁股呢?

  所以,還是背生字比較實在。

  她抱著課本繼續K,下午就要考了。

  快背、快背!

  「不是啦!我在說一年級的校花在跟他告白。」真是被這個沒神經的氣死!丁翎只好自動講解。

  「妳怎麼知道有人在跟他告白?」哦~~講八卦啊!這個她喜歡。

  邵薇總算願意把她的注意力撥一半到樹下,察看動靜。

  「傻瓜,光看班長手上的藍色信封也知道。」丁翎講解得很詳細。

  她在窗邊觀察得可久了呢!

  「人長得帥就是有這種好處。」邵薇瞭然地點頭道。

  「好想知道蔣茜茜跟班長說什麼喔!」拉長耳朵,丁翎恨不得自己有個千里耳,能把他們的對話一字不漏的聽進耳。

  「去偷聽不就知道了。」邵薇鬼祟一笑,左手抱著課本、右手拉著丁翎便往門外衝。

  「也是。」

  雖然人家告白跟自己無關,不過,既然已經看到好玩的事,兩個人還是衝出教室,聽八卦去也。

  「……學長既然沒有女朋友,為什麼要退回我的信?」帶著啜泣的輕柔嗓音從樹下傳來。

  拒絕公主的求愛喔?真可惜!

  聽到重要片段的丁翎和邵薇邊喘氣、邊拉長耳朵聽,她們就躲在離榕樹不遠的教學大樓後。

  「抱歉,我已有喜歡的人了。」低沉的道歉聲中包含著堅持。

  「那個人是誰?是學校裡的人嗎?」

  蔣茜茜非個清楚不可,號稱『少男殺手』的她,怎麼可以敗在不知名的女人手上?

  「我……還沒跟她提。」程以豪似是而非的答案更讓人確定是衛理的人。

  「學長跟我說,我會保密的。」極力壓抑憤怒的眼神,蔣茜茜恨不得想把擋在自己面前的女人一掌劈死。

  「這個嘛……」風中傳來程以豪困惑的笑聲。

  「講啊、講啊!」

  躲在教學大樓後偷聽的丁翎分外激動,衷心祈禱蔣茜茜火力全開,一定要把程以豪的心上人逼問出來。

  「學長不講,那個女孩子怎會知道學長喜歡她呢?」輕柔的嗓音繼續遊說。

  「對、對!」丁翎頻頻點頭。

  「好吧!那我就說了,妳要幫我加油喔!」遲疑半天,程以豪終於下定決心。

  「這是當然的囉!學長。」蔣茜茜笑聲輕柔,心裡可是咬牙切齒。

  「她就是跟我同班的邵薇。」低沉的嗓音有點遲疑,但還是把意中人的名字說得一清二楚。

  轟!

  竟然是邵薇!

  躲在教學大樓後的丁翎瞪大眼看著身旁的邵薇,而邊背書邊偷聽八卦的人,早嚇掉手上的書,錯愕地瞪著丁翎。

  她的耳朵沒壞掉?

  「誰在哪裡?」在樹下的男女都聽到課本的掉落聲,相繼跑來。

  「薇薇?!」

  程以豪驚愕地看著滿臉通紅、低頭撿課本的邵薇。

  「我什麼都沒聽到,打擾你們了!」邵薇抱著英文課本,跟兩人用力道完歉後轉身就跑。

  「我也沒聽到!」丁翎舉起雙手道,跟著也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妳真的沒聽到嗎?」

  程以豪以幽暗的眼神注視離去的身影,眼中掛著一絲難解的愁鬱。

  看在他人眼底就成了『憂鬱王子』的模樣。

  他深情的眼眸竟然望向他人!蔣茜茜咬緊牙根,下定決心將邵薇這長得其貌不揚的女人記在心底。

  敢搶她的男人?哼!她一定會給她好看!


      第二章

  「咦,就是她喔!」

  「沒想到真是近水樓台先得月,人家是親戚,我們能有什麼勝算呢?」二年級的教室走廊間蔓延著一股酸言酸語。

  「真不知程以豪是看上她哪裡……」

  因為內急,邵薇也不管傳遍全校的『愛情宣言』,雙眼直視前方,快步地往廁所奔去。

  「挺跩的呢!」旁人繼續酸。

  要不是急得快洩洪,邵薇可能會停下腳步,問一下那兩個她不認識的同學,憑什麼說她跩?

  誰上廁所是像太空漫步般慢慢來的?真是莫名其妙。

  雖然她可以體會白馬王子被搶走的心情,不過,成為全校女生嫉妒的對象那感覺真的很不好,尤其她根本沒有心理準備。

  躲進廁所,邵薇呆呆坐在馬桶上,不想走出去見人。

  今天最熱門的新聞,大概就是她竟是程以豪心上人這件事了。

  老實說,她認為他在說謊!從兩人因父母結婚而同居一個屋簷下,他以正眼瞧過她的次數寥寥無幾,十根手指頭就數得完。

  上次他還不准她告訴同學他們真正的關係呢!

  雖然她不愛記仇,不過,並不代表她會忘記他幹過的事。

  反正像她這種平民,原本就不適合過金枝玉葉的貴族生活,這點她倒有自知之明,所以不用他吩咐,她也會離他遠遠的。

  畢業後想搬出程家,完全是她自發性的行為,跟他喜歡、討厭她一點關係也沒有。

  除了兩人走在同條路上要打照面外,他們的生活幾乎沒有任何交集。

  所以,邵薇的大腦完全不能理解像他如此優秀文俊美的男人,怎麼會說出『我喜歡邵薇』這樣的話來?

  他可能是為了逃避女人的糾纏,於是隨便抓一個拿出來講……

  或者,他知道她在偷聽,故意跟她開玩笑?

  不管正確答案是哪一個,她都認為這個誤會應該盡速澄清,不然她平靜的學園生活會被他無聊的謊話給徹底毀了。

  她該怎麼辦呢?

  就讓這種毫無根據的流言擊垮嗎?被女同學敵視?

  這玩笑開得太大了!

  雖然她不希罕這所貴族學校,可也不想因為無聊的原因和這所學校的同學為敵,尤其是為了一個男人……

  真不值得!

  坐在馬桶上,邵薇認真地思索該怎麼解決目前的窘境。

  但這禍又不是她招惹的,她幹嘛這麼傷腦筋?

  果然是『紅顏禍根』,長得好看的人都是惹禍的根源。

  既然被『禍根』害到,她就認命一點,去找他談判好了,總不能等到全部的女人跟她為敵時,才喊救命吧?到時就來不及了。

  打定主意,邵薇的心情總算輕鬆一點。

  心想,只要程以豪把愛情宣言收回,她就能安穩、平靜的度日吧?當她回神,這才發現已經上課十分鐘了。

  天!遲到了。

  她真是被他害慘啦!

  ※ ※ ※

  「邵薇,妳過來!」

  導師身兼英文老師的余瑋雯臉色鐵青,下課鐘聲一響,就抓著邵薇到辦公室密談。

  「妳說,妳昨天有背書嗎?」拿出邵薇45分的英文考卷,余瑋雯已呈現抓狂的狀態。

  「有……」邵薇低著頭回答,考這個分數也不是她願意的。

  「那妳還敢考這個分數?」她已經很久沒看過低於80分的分數了,乍見到這個分數,不禁有點反應過度。

  邵薇仍是低著頭給她罵。

  在原學校時,邵薇只是成績中等的學生,來到這個升學名校,她的壓力也很大,尤其同學各個都是優秀學生,當下就被比了下去。

  「妳當初轉進來時我就說過了……」余瑋雯氣得全身發抖,她向來成績優異的班上怎麼出了這顆老鼠屎?而且還是動不得的?

  要不是看在她是程克勤的親戚份上,她一定想盡辦法把她踢到別的班上去。

  「……」邵薇還是不出聲。

  這裡的考卷這麼難,她有什麼辦法?

  況且,一想到程以豪告訴蔣茜茜的話,她的腦袋就一片混亂,根本唸不下書,能考45分已經很給老師面子了,不然還要她怎樣?

  「老師,週記送來了。」程以豪抱著一堆本子放到余瑋雯桌上。

  這下,邵薇的頭垂得更低了。

  聽到程以豪的聲音,就好像看到救星來了一樣,余瑋雯扯著心愛的學生撒嬌,「以豪,老師請你幫個忙好不好?」

  「好啊!只要我能力所及。」程以豪爽快地點頭答應。

  「一定可以的!」余瑋雯把愛徒拉到自己跟邵薇中間,指著桌上的考卷道:

  「你認為這張考卷考得怎麼樣?」

  「不大理想。」他瞄了眼眶紅紅的邵薇一眼,含蓄地表示。

  「你認為邵薇的缺點在哪裡?」

  「文法沒搞懂,生字沒有背熟,句子才會寫得亂七八糟。」看出考卷的問題所在,對程以豪而言並不困難。

  「太好了,那你下課可以留下來教會邵薇嗎?」余瑋雯眼巴巴地看著愛徒。她還得去接上小學的小兒子下課,才沒空替學生補習。

  「好啊!」程以豪點頭道。

  「我、我自己可以唸……」邵薇結結巴巴地表示。

  他就是害她英文考差的罪魁禍首,老師如果真為她的功課好,應該把他調得遠遠的才對,怎麼可以把他放在她身邊呢?

  一想到得和他獨處一、兩個小時,心跳還是禁不住加快,這樣下去可不行啊!

  「有人講解懂得更快,程以豪願意幫妳,妳應該好好謝謝他,少說這些話。」余瑋雯逕自駁回邵薇的申辯。

  抽出課本,她開始說明要程以豪講解的重點。

  「……好的,我知道了。」程以豪了悟地點頭。見到愛徒答應後,她便跟他約定,要盡早看到邵薇跟上全班的程度不可。

  站在兩人身旁的邵薇沒有說話的份量,只能由著兩人決定一切。

  ※ ※ ※

  「第七課生字背熟了嗎?」

  一走進教室,程以豪就看見滿臉鬱氣的邵薇,他盡職地走到她身旁,冷漠地詢問。

  「嗯。」低著頭,她不想看罪魁禍首的嘴臉。

  「那我們來測驗一下。」程以豪也不管邵薇的態度,直接拉張椅子坐在她身旁,闔上她的英文課本。

  「我……到另外一張桌子寫。」邵薇拿起測驗紙就要往隔壁桌移動。

  考試需要平穩的心情,她不想跟俊美的惡魔搞在一起,除了害她的心緒不整以外,沒什麼好處。

  至於兩人間的談判等考完試後再詳談好了。

  「為什麼?」程以豪捉住她的手臂,制止她的挪動。

  「沒有為什麼。」

  她還是離他遠一點比較安全,省得等會兒同學經過,看到他們窩在一起,明天又流言滿天飛了。

  「說不出理由就乖乖坐在自己的位置!」程以豪毫不讓步。

  「你管我去哪寫考卷?這也太霸道了吧?」她驚駭地瞪著眼前的大男孩,為什麼他倆同年,但在他身旁,她卻感覺不到他生澀的氣息?反而有種咄咄逼人的氣焰在他們之間無形地燃燒?

  她被他的眼神震懾住了。

  「我原本就這樣。」嘴角流露出淡淡的微笑,他硬把她拉到他的懷裡。

  俊逸、成熟的容顏在她面前倏地放大,邵薇的心臟突然漏跳一拍,咕噥聲含在嘴裡,「會被別人……看到……」

  她氣息微弱地抗議。

  雖然現在大部分的同學都放學了,但還是有些人因為社團、或課業的關係留在學校,要是有人看到他們這樣……明天還怕沒有閒話好聊嗎?

  說什麼原來愛的宣言是真的、原來他們來電的事是真的……

  事實上,只有她才知道這一切全都是假的!

  如果被同學看到,無稽的流言只會越滾越大……她覺得萬分痛苦。

  但要抗拒美男子是一件違背人性的事,他就不能體諒一下她情竇初開的心情,主動離她遠一點嗎?

  「就讓他們看。」他不以為意的反駁。

  「不行……」她使勁力氣就是要把他推開,「我還想在學校多混一年,你別害我……」

  「薇薇,妳到今天還要拒我於千里之外?」程以豪流露痛苦的表情問道。

  「什……麼?」她差點被程以豪的話給嚇死,不禁懷疑他是不是作弄自己,作弄上癮了?那個冷淡的惡魔何時變成情話綿綿的男人?她的耳朵真的沒問題嗎?

  「我喜歡妳,我要妳當我的情人。」摟著邵薇的腰,他的表白非常流暢。

  「亂說!」心跳再次急遽加速。

  他不知道長得好看的人隨便亂說『喜歡』,是件罪惡的事嗎?

  拜託,別再說了!她會當真的……

  邵薇拚命地掙扎,就是要逃離他的懷抱。

  「我沒亂說,我真的喜歡妳!」濃重的呼吸在邵薇的耳邊迥盪著,溫熱的唇劃過她的臉龐,他低沉而急切的語氣帶著一絲受傷。「為什麼妳不看我?為什麼要躲我?為什麼……」

  邵薇被質問得莫名其妙。

  她怎麼知道他注意她?

  衛理中學有一半以上的女人的心都掉在他身上,哪缺她這一顆啊?還是,他自負的以為,只要是女人都應該愛上他?

  「程……程以豪,你不是要考……考我的生字……」邵薇問得結結巴巴,試圖喚回他的理智。

  如果他不要她換座位,她不動就是了,千萬不要用美男計害她被全校的女同學怨恨哪!

  她好怕成為『全民公敵』啊!

  「等一下再考……」摟緊她的腰,他很自然地俯身攫住她的唇瓣,滾燙的雙唇在她的唇上廝磨著,灼人的熱度在他們的唇間傳遞著。

  這樣太煽情了吧?

  邵薇的心臟幾乎快迸出胸口。怎麼會變成這樣?他居然靠自己那麼近、那麼近?天哪!不要再過來了……她受不了誘惑的……

  慌亂的邵薇把雙手抵在程以豪的胸膛上,想拉出兩人的距離。

  「不要拒絕我……」低沉的嗓音透出痛苦的渴求。

  「嗯?」恍惚的瞳孔似乎看穿他隱藏在眾人背後的沉痛。

  邵薇停止了掙扎。

  程以豪很自然地又吻住她的唇,深深汲取專屬於她的甜蜜,靈動的舌在她口裡纏繞,狂烈得幾欲把她吞噬。

  待他終於放過她的櫻唇,她喘不過氣地靠著他的肩頭。

  「看來,妳也不是真的討厭我嘛!」他摟著她的腰,俊逸的臉龐浮現詭譎的微笑。

  「你怎麼……」如夢初醒般,她推開抱著自己的男人,她知道自己又被耍了。

  「我只是要妳誠實面對我而已,我這麼帥,成績又好,被我喜歡應該感覺很光榮才是。」程以豪聳聳肩,大言不慚地推銷著自己,「有什麼好躲?我又不會吃人。」

  「聽你在放屁!我為什麼要喜歡你?」邵薇氣極,用力推開他。

  為什麼她會覺得他有心事?

  他根本就是一個只會利用女人心軟的爛男人!把自己包裝得可憐兮兮的模樣,然後利用她的同情心,偷走她的初吻……

  天哪!這個天殺的混蛋,她真不該同情他。

  邵薇已管不了她的不及格考卷要怎麼彌補,憤怒地推開他後,轉身便衝出教室。

  她不要再跟他獨處在沒有其他同學的教室。

  她真的快瘋了!

  ※ ※ ※

  砰!

  邵薇用力摔上門,踢掉皮鞋,也不管有沒有穿上室內脫鞋,就沒命地速往二樓衝去。

  「薇薇,鞋子放好。」邵如雙朝著樓梯大叫。

  但二樓沒傳來女兒的回音。

  邵如雙不禁嘆口氣,歹命地去幫女兒收拾被她搞得一團亂的玄關。

  怎麼這年頭的女孩都這麼懶呢?

  她沒想到女兒會這樣也是被她寵出來的,一回到廚房,繼續忙眾人的晚餐。

  沒多久,門口又有聲音響起,邵如雙關了爐火,走到客廳,原來是以豪也回來了。

  「這是薇薇的書包。」程以豪把邵薇留在學校的東西交給繼母。

  「咦?」

  沒想到女兒這麼散漫,連書包都要人家幫她帶回來?這樣書怎麼唸得好呢?邵如雙眉頭都皺起來了。

  在家不多話的程以豪順手拎起茶几上的報紙,就要往自已的房間走。

  「以豪!」邵如雙叫住繼子。

  「嗯?」

  程以豪冷淡的轉過頭,他對繼母的態度是冷漠而有禮貌的,看不出來他喜不喜歡新的家人。

  「薇薇在學校功課好嗎?」不在乎繼子漠然的態度,邵如雙只想知道女兒在學的情況。

  「不大好。」嘴角掛著淡淡的微笑,程以豪老實說。

  「她沒專心唸?」

  面對邵如雙的疑問,程以豪斟酌回答的字句,「我不知道她專不專心,但老師要我教她,她卻先跑回家。」

  他自然也看到邵薇擺在鞋櫃裡的皮鞋。

  「這孩子!」邵如雙微皺眉,轉身就要去找窩在房間的女兒。

  「阿姨,」這是程以豪對繼母的稱呼,「不要罵薇薇,不然她會以為我在告狀。」

  「不罵怎麼行?」邵如雙很生氣。

  「今天吃完晚飯後,我會再試一次,如果她不聽話,再請阿姨出馬。」程以豪以退為進。

  「哦!這樣也好。」沒想到性格冷淡的繼子對薇薇的功課這麼有耐心?

  邵如雙放下心中一塊大石。

  不過,她會先好好警告女兒,不然就太對不起程以豪的熱心跟老師的請託了。

  ※ ※ ※

  「你這個小人!」

  程以豪一走進邵薇的房間,一顆抱枕與咒罵他的話同時往他身上招呼。

  「妳胡說什麼?」他毫不費力地接住抱枕,神色從容地走到書桌旁,「該把課本跟考卷拿出來了吧?」

  「哼!」

  邵薇這才氣呼呼地把考卷跟課本從書包裡拿出來。

  沒想到他會幫她把書包拿回家,這讓她面對母親責難的眼神時,很難說出辯解的話。

  更重要的是,這會兒連母親也知道她英文小考考不好……

  母親臉上的擔憂讓邵薇頗有罪惡感,她們母女倆相依為命十七年,她從來不讓母親為她擔心,即使轉到衛理不是她的自願的,她也不想看到母親為她成績不好而焦慮,還得拜託程以豪為她講解……

  那本來就是他該做的事,因為他早答應老師了。

  「給妳十分鐘時間複習,等一下先考生字。」好似傍晚不曾發生過任何不愉快的事,程以豪拿著單字本坐在旁邊翻閱。

  看到如此正經八百的男人,邵薇只有暗自咬牙,將怨氣全吞進肚子裡,逕自把他傍晚的行為解釋成賀爾蒙分泌過剩,現在已恢復正常,她只是損失一個吻而已,對現代女性而言,沒什麼了不起的!

  冒火地翻開課本,她開始默背。

  時間在程以豪測試單字、講解考卷中流逝,兩人的眼神不曾正眼接觸過。

  程以豪講解得簡明詳細,順利地讓心思紛亂的邵薇瞭解課程的重點所在,讓她不得不佩服他的確優秀。

  如果他不要胡亂戲弄她,那就更完美了。

  「都懂了嗎?」程以豪摘下眼鏡,眼睜中流露出一絲詭譎神色,可邵薇沒發現。

  「嗯。」她興高采烈地點頭。

  「那我要收補習費了。」也不等她多作反應,程以豪一把摟住她的腰,傾身就堵住她的唇,汲取她口裡的蜜液。

  「唔……」

  任憑莫名的快感衝擊她的身軀,邵薇口中逸出無意義的呻吟。

  好熱啊……

  「小寶貝,我很高興妳的反應這麼熱烈。」低聲在佳人耳邊咕噥,另外一隻手解開她的睡衣,露出她雪白的肌膚。

  「不要!」理智頓時全回籠了,邵薇掙脫他的手臂,趕緊拉高睡衣的衣襟。

  「妳可以叫大聲一點,我不在乎爸爸、阿姨知道我們很要好。」強而有力的手臂箝住她的小蠻腰,他優美的唇形從她的脖子滑落至她的胸脯前。

  「你敢!」她氣喘吁吁瞪著眼前狂妄的男人。

  誰要跟他扯上關係啊?他最好識相一點,不要亂說話。

  現在的社會,連處女膜都可以造假,只是被他索取一個吻,不算什麼的!

  他們之間的差距如此之大,他最好別來招惹她,連開玩笑都不可以!因為,她跟學校那群優秀的富家女是不一樣的……

  他要有心理準備!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我要收補習費。」他無所謂地聳肩,一副痞子樣。

  「你——」她氣得不知該如何回答。

  「放心,我會適可而止,只是一張英文考卷,我只要求合理的報酬。」嘴角噙著邪佞的微笑,濕熱的唇趁著她分神時,已扯開蕾絲胸罩,來到她高聳的酥胸。

  「啊!」

  他低頭含住蓓蕾,以舌尖逗弄圓圓的小櫻桃,令它更加硬挺,另一隻手則揉撚著另一朵粉嫩的蓓蕾。

  「啊……」她無法反駁,只能咬住下唇,以顫抖的聲音回應著他的侵略。

  「薇薇,妳很美!」他低聲讚嘆。

  這個不馴的女子身上有他亟欲追求的柔美,不管以後將演變成什麼局面,都改變不了他的決心。

  他要她!

  於是他的吻在她白皙的肌膚上四處遊移,留下深深淺淺的痕跡。

  「嗯……」咬緊牙根,她被他牢牢鎖在懷中,想掙扎,但兩腿跨坐在他身上,根本沒有空隙讓她掙脫.只有任憑他為所欲為。

  「這個是我的……」他在她的脖子上留下吻痕。

  「這個也是我的……」他在她的乳尖留下吻痕。

  「這裡也是……」他在她的腰部留下吻痕。

  「只有我能這樣對妳,聽到了沒?」緊緊壓住下腹部亟欲撐爆的慾望,他瘖啞的嗓音在她的耳邊響起。

  「嗯……」邵薇腦中一片混亂,潛意識的抵抗在男人的引誘下,全部消逸無蹤。

  「聽到沒?」他用力抬起她的下巴,銳利的眼神直視眼前羞怯的臉龐。

  這是她欠他的!

  「聽到了……」面對他的強勢,她不得不答應。

  「很好。」他驀地放開一身狠狽的佳人。再糾纏下去,他不保證自己不會現在就要了她。

  邵薇趕緊將衣衫拉高,低垂著頭。

  「這次的補習費我收到了。」他低聲在她耳邊呢喃,等到佳人臉頰沾染上天邊的紅霞,他才放聲大笑,轉身離去。


      第三章

  簡陋的學生會教室傳出聲音。

  「一對。」艾偉懶散地丟出兩張小牌。

  「跟。」坐在順位的安則剛丟出兩張數字相同的牌,意興闌珊地瞄了瞄趴在窗邊的程以豪。

  嘖!就是這傢夥不合群。

  「老二。」舒人傑氣定神閒地放出最大的兩張牌,讓兩個心不在焉的好友吃了敗仗。

  「這麼有把握啊?」艾偉酸酸地瞟了舒人傑一眼。

  不等安則剛發表意見,舒人傑又丟出百張數字相連的『葫蘆』,「就是這麼有把握,呵呵……」

  「噢!」兩人瞪大眼,這個葫蘆還是最大的!壓不得。

  「再來一個!」又丟出五張。

  「這小子耍老千。」安則剛把順位的數字早折光了,沒牌可去,而艾偉的葫蘆也沒出牌的大,手上的牌根本丟不出去。

  「沒了。」扔下手中最後一張方塊三,舒人傑笑呵呵地看著吃鰲的兩人。

  「不玩了!」安則剛懶得跟讀書人動腦筋,把手上的牌全丟到書桌上,轉而走到程以豪身旁。

  「真是輸不起。」艾偉邊嘀咕,邊收牌。

  「怎麼?幹嘛看得那麼專心?」舒人傑慢慢走到窗邊,順著程以豪的視線望去,「學校有一半的女生都拜倒在你的西裝褲下,需要這樣緊迫盯人嗎?」

  還拿望遠鏡窺探女生?

  「你們撲克牌不玩,跑到這邊來跟我湊什麼熱鬧?」拿開望遠鏡,程以豪面無表情地看著死黨。

  「你在看哪一個?」

  順手接過好友的望遠鏡,安則剛在人群裡搜尋程以豪的心上人。

  「有蔣茜茜漂亮嗎?她都放話要追你了,你就安心享受被美女追求的滋味吧!」舒人傑對送上門的女人從不拒絕。

  「我沒興趣。」程以豪拒絕那種人工美女。

  假得讓他全身起冷顫!

  只要一進身,他就聞得到她身上嗆鼻的香水味,她告白的那次,他就打了好幾個噴睫。

  「真是有福不會享。」艾偉碎唸著。

  「我看到你的乖乖表妹喔!還拿著書本在K書呢!」安則剛如同發現新大陸般地說道。

  「拿來!」臉色一沉,程以豪把望遠鏡從好友手中搶來。

  「嘿,少爺……」艾偉揚起眉毛,誇張地攤攤手,「妳不會是告訴我流言是真的吧?你看上你的表妹啦?」

  哇!都什麼時代了,洋化甚深的衛理中學竟上演著過時的戲碼。

  不過,滿有趣的就是。

  「她跟我沒親戚關係。」程以豪簡明扼要地闡述。

  「因為沒關係,所以可以有興趣?」舒人傑無聊地敲敲邊鼓,就看程以豪願意說多少。

  「我高興就好。」程以豪眼中流露出明顯的佔有慾。

  她是他的,誰都不准碰!

  「哇!果然是學校最大的新聞。」安則剛搖頭晃腦,很難想像程以豪為什麼會對路邊的小花感興趣,「不過,跟你之前的品味不太一樣。」

  憑良心說,他們都愛主動熱情的美女……

  那個邵薇看起來不像。

  「對我熱情就好了。」程以豪嘴角逸出一抹邪惡的微笑,他想起她在他身下的呻吟模樣。

  那欲拒還迎的掙扎神情……

  亟欲征服的嗜血快感頓時充滿他的心。

  「哦喔,也是啦!」這點,艾偉完全同意。

  「那我們就恭喜你旗開得勝囉!」舒人傑在一邊搖旗吶喊。

  「什麼勝不勝?你們想太多了。」程以豪挑挑眉心,淡淡說明。「只是遊戲罷了。」

  「真是邪惡啊你~~」艾偉搖頭道,程以豪的這副斯文樣不知騙了多少女人的眼淚。

  「彼此、彼此,我們不相上下吧!」程以豪瞄了好友一眼,少把負心漢的頭銜往他身上掛。

  他可不隨便跟人玩遊戲的。

  「哎喲!我們可是深情種子,薄情寡義的樣子哪比得上你。」舒人傑擺擺手,說他們不相上下,他可不敢擔。

  「我完全同意阿傑的說法。」安則剛呵呵直笑。

  從小到大,看多少女同學為程以豪掉淚?偏偏當事人一點感覺也沒有,還皺眉直說太麻煩,這種功力豈是他們追趕得上的?

  不過,更令人嘖嘖稱奇的是,那些分手的女生完全不恨他!

  他『校園貴公子』形象完全沒因分手而受到絲毫損傷,這又是『衛理奇蹟』之一。

  與他交往過的人都惦念他的好,每年情人節還記得送巧克力給他……他真是得天獨厚得讓人嫉妒啊!

  「胡說!」程以豪嘴角揚起一抹懶散的微笑。

  抬起手看看時間,打掃時間差不多快結束,他該去驗收他要的成果。

  被丟在教室的二人看著程以豪如風的腳步,不禁都搖頭嘆息。

  哪個倒楣的女孩被他看上就請自己默哀三分鐘吧!因為,沒人救得了她。

  或許,不要愛上他太多,當他離開時,就比較容易撫平受傷的心靈。

  不過,可能嗎?

  ※ ※ ※

  「上哪去?」

  一個高瘦的身影擋住她的去路,抬眼望去,就是那張囂張、好看的臉。

  「班……班長,你……你好哇!」邵薇嬉皮笑臉的跟程以豪打哈哈。

  雖然心裡咒罵這個大色鬼回來得真準時,她書包都揹好了,只差一步,就溜走了。

  「班長,先來檢查我掃的地方嘛!」

  「我玻璃擦得很乾淨喔!」

  班上幾個長得頗具姿色的女生看到邵薇又奪去程以豪的目光,不禁心頭火大起,快速地上前拉住程以豪的手臂,輕聲撒嬌。

  「等一下我會檢查。」程以豪輕易甩開八爪女的糾纏,銳利的眼神飄向正往門口慢慢挪移的邵薇,「妳不准走!」

  啥?

  為什麼她要留下?

  眾人都把怨恨的眼神射向無辜的邵薇。

  「我……為什麼不准走?」邵薇問得結結巴巴,反瞪著神氣的大男孩,他憑什麼命令她留下?

  「老師要我教妳數學。」簡單地丟下原因,程以豪便開始檢查教室是否打掃乾淨。

  「程以豪,我的數學也不好耶!」

  「我也是、我也是!」

  沒想到轉學生居然用功課不好纏住程以豪?這點她們要好好學習,一群人紛紛抗議程以豪偏心。

  「可老師只要我教邵薇。」程以豪輕輕鬆鬆就拒絕她們的請求,「地掃好就趕快回家,別讓家人擔心。」不把眾人的抗議當一回事,他只是盡責地看了教室一遍,便坐回位置,開始整理教學日誌。

  「哼!回家就回家。」她們拿程以豪沒辦法,只好火大地拎起書包,轉身就走。

  臨走前,還狠狠地瞪了邵薇一眼。

  不過,有幾個人不相信他們留下來是為了功課,便藉故留在教室不走,看他們到底是否真的在唸書。

  「拿妳的課本過來。」背對著眾人,程以豪的嗓音雖溫和,但他銳利的眼神卻直往邵薇身上射去,眼底包含濃郁的命令意味。

  「哦!」邵薇克制住滿腔的怒火,不願被大家誤會自己在耍脾氣,悶悶地把課本拿到他面前。

  都是他害的啦!都是他害她成為眾矢之的。

  「坐下。」程以豪自動翻到習題部分,開始一題題地圖示、講解。

  邵薇邊聽、邊算。

  而留下來看戲的同學發現兩人真的在讀書,便一個個嫌無聊,揹起書包先後走掉,等邵薇抬頭時,才發現整間教室又剩下她跟程以豪兩個人。

  橘紅色的夕照射進室內。

  她抬起手,意圖為雙眼擋去強光,「好刺眼。」

  「那這樣呢?」拉開她的手腕,程以豪一手攬住她的細腰,說著,就把嘴唇貼上她的,伸出靈舌,汲取她口中的蜜液。

  「你別……別這樣……像個色情狂……」邵薇奮力推開他箝制的手臂,「路過的人會看到的……」邵薇怒斥。

  那麼多女人喜歡他,為什麼他獨獨要跟她開玩笑呢?

  就因為她從不多看他一眼嗎?

  「如果那麼歹命被發現的話,哪就免費表演春宮秀給他們看好了。」他聳聳肩,根本不在乎是否被他人免費欣賞。

  「我不要!」她奮力抵抗。

  他沒有羞恥心,她可是有。

  「不要害羞,我會帶給妳快樂的。」扯開佳人制服的鈕釦,在她來不及反應前,他已隔著胸罩捏揉她渾圓的胸脯,讓她情不自禁發出嬌吟。

  「嗯……」她忍不住經顫出聲。

  凝視懷中的女子嬌軟無力的模樣,程以豪發出得意的笑聲。

  「你是故意的?」他的笑聲拉回她的理智,邵薇羞憤地揚起拳頭,想逃脫這個令她左右為難的窘境,但虛軟的手卻被他接個正著。

  「薇薇,妳真的不喜歡嗎?妳忘記妳昨天被我抱在懷裡的感覺嗎?」掀開她的胸罩,他濕熱的吻已延宕至她高聳的乳尖,令她全身輕顫,「為我敞開心胸,我要妳跟我一起快樂……」

  他低沉的嗓音彷彿帶著魔力般在她耳邊迴盪,迷惑了她的心。

  「真的會被人家看見……」她氣喘吁吁地提醒他,也提醒自己。

  「有啥關係?羞恥心是最好的調味劑。」他掀開佳人的裙子,拉下她的內褲,扳開她的大腿,低下頭,膝噬著佳人柔嫩的花瓣.「妳這樣美極了,我喜歡。」

  「啊……那裡不要……」

  邵薇滿臉潮紅地扭動著身體,但這樣只是加深男人對她的箝制。

  「為什麼不要?」兩手扳開她的大腿,他的舌尖在她的私處旋轉、按壓,讓她不自覺又喘息起來。

  「很丟臉……」心裡雖抗拒,但身體卻沒有任何反抗的舉動,她不禁為自己的反應感到羞恥。

  「男歡女愛,有什麼好丟臉的?」這論點他絕對不同意。

  「我才不愛你哩……」她痛苦地反駁。

  邵薇的臀抵住課桌,程以豪的舌頭像是帶了魔術般,恣意地在她的穴口穿梭,面對這樣的侵犯,她清楚察覺自己並不感到厭惡。

  漸漸地,她瞭解到身體已開始向原始的呼喚投降。

  「都濕成這樣了,還死愛面子?」他不斷挑逗她的花瓣,讓舌尖在她敏感的柔嫩處徘徊,直到她的幽谷濡濕。

  「不可以……在這種地方……」兩腿不禁顫抖,熱流在她的體內四處奔竄。

  「那要在哪裡?」他的靈舌繼續進攻。

  定要她放棄所有的矜持為止。

  「啊……」邵薇興奮而痛苦地低聲啜泣,額上的汗水也滴滴落下。

  他怎麼可以這樣對她?他們還在教室裡啊!

  「我就知道妳會喜歡的。」他貪看佳人臉上歡喜與羞恥夾雜的表情,紅艷艷的,動人極了。

  他不管邵薇抗議與否,一手翻過她的胴體,強制她趴在書桌上。

  「用手撐著。」低聲命令。

  「嗯?」邵薇的兩手抵在桌面上,不懂男人的意思。

  她的理智已被一陣強過一陣的侵略給打散了,她不懂再來要幹嘛?自己身上又會發生什麼事……

  面對慾望的邀請,她已全面棄械投降。

  「妳很乖。」程以豪從窗戶的玻璃上看到佳人凌亂的衣衫、雪白的胸脯、動人的曲線,嘴角揚起滿意的微笑。

  托高她的俏臀,他陶出早已硬挺的慾望,對準狹窄、炙熱的甬道,緩慢地往前一頂,進入火熱的緊窒。

  「啊——」邵薇發出痛苦的慘叫,雙眸也立即蒙上慾望的淚花。

  「放鬆身體,妳把我夾得好緊……」他拍打佳人的臀部,試圖要她放鬆,他知道她太緊張了。

  但她體內的高溫與緊窒深深吸引著他,讓他情不自禁地律動著自己的腰。

  他要更深的佔領!

  「不要……你出來……」兩手緊緊貼靠桌面,痛苦地擠出聲音。

  「不可能!」

  他立即拒絕她的要求,因為她狹窄的內壁包圍住他的碩大,在來回挪動身體中,抽撤著他的慾望。

  「真的很痛……很痛……」語帶哭音,她的雙峰隨之不由自主地顫動著。

  「別哭,我疼妳。」趴在她身上,他緩慢地抽動,而大掌更是不放棄調情地捧住她的乳房,不斷揉捏。

  時快、時慢的挑逗更加催促她像撲火的飛蛾般……向無邊無際的慾海沉溺……

  「你怎麼可以這樣……」在男人前後夾攻的歡愛中,她完全迷失了自己,只能沉溺在他帶來的快感中。

  「不好嗎?」他把頭靠在邵薇的脖子上,在她耳邊低語。

  「啊……」

  無助的眼淚滴下,她無法反駁男人在她耳旁的放蕩言語,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麼了?

  尤其在碰上程以豪後,她的身體變得不像是她的了。

  但這個男人不是玩真的啊!她怎可這麼經易就妥協?

  她應該把他踢開,趕快跑掉的啊!怎會一被他擁抱,她就意亂情迷?

  「反應真是冷淡啊!」他張口含住她的耳垂,用力地來回舔舐,酥麻的感覺讓她全身顫抖,「我喜歡熱情的女人。」

  「不滿意就去找別人啊!」她咬緊牙根回擊。

  「看來我還不能讓妳滿意……」說著,他將舌頭滑至她雪白的頸項,大手不斷捏擠著她胸前的小櫻桃,直到它們呈現可憐的紅紫。

  「唔……」她情不自禁逸出連自己也沒察覺的低吟聲。

  程以豪的強悍在她的花穴內慢慢攪動。

  一陣強過一陣的快感不斷侵蝕邵薇的四肢百骸,只有不斷發出喘息聲音,藉以抒發心中的激動,「啊……唔……」

  「可以再喊大聲一點,我愛聽。」他的嘴邊掛著邪佞的微笑。

  他喜歡看被他改變的女人!

  「不、不要欺負我……」她慌亂地不斷搖著頭。

  「我要妳好好求我!」

  程以豪身下的抽插以著快慢不等的頻率侵蝕著她的敏感地帶,但就是不願填滿她體內的虛空,他要她全面地投降。

  得不到滿足的失落焚燒著她的理智,邵薇本能地弓起身體,嗚咽地回應,「求你要我……」

  「乖。」淡淡一笑,程以豪徐徐退出,然後用力使勁一頂,讓自己完全貫穿她,徹底充實她溫暖的甬道。

  邵薇不由自主抬高了俏臀,想讓自己與他有更緊密的結合。

  「我喜歡主動的薇薇。」膨脹多時的肉刃毫不留情地插入她濕潤的穴口,粗魯地貫穿她炙熱的胴體,碩大的火熱沒入她亟待開發的禁地。

  「快、快點……」邵薇順從自己的慾望,口中忍不住逸出吟哦。

  「很高興妳這麼老實要求,我不會讓妳失望的!」程以豪在邵薇的耳邊輕輕說道,並且再次擺動腰部,加重一進一出的力道,讓懷中的女子再也隱忍不住體內激昂的快感。

  「嗯……」無法克制的吟哦聲同時逸出邵薇的唇邊。

  他不斷緊握她顫抖的腰肢,瘋狂地擺動,直到她四肢無力,雙腿大張地趴在桌上,讓他予取予求。

  他會讓她永遠都記著這一刻。

  「啊!」受不了這強烈的激情,邵薇發出驚呼。

  在一次次的衝刺後,在貪婪的慾望中,邵薇的體內終於噴灑出暖流,與程以豪射出的白濁慾望合而為一,讓他們一同攀登上歡愉的最高峰,體內也存下彼此溫暖的記憶。

  夕陽西斜。

  他們的糾纏在繽紛的暮色中拉下了簾幕……

  ※ ※ ※

  「這位女同學生病了喔?」

  計程車司機朝後視鏡瞄了一眼,看到清秀的邵薇面色潮紅,虛軟地靠在程以豪肩上。

  「嗯,請到這個住址。」為避免司機胡思亂想,程以豪拿出學生證,請他往上面的住址前進。

  「好的。」看到程以豪掏出學生證,司機的臉色才稍稍好看,專心駕駛。

  程以豪一言不發,只是摟著失去意識的邵薇。

  「她是你的同學喔?」司機還是好奇。

  「不是,她是我妹妹。」程以豪懂得在哪個時候說出對自己有利的話,在這個時刻,他必須亮出他們在法律上的關係,雖然他厭惡那層關係……

  「看起來不像耶!」司機搖搖頭。

  「我像爸爸、她像媽媽。」簡單的答案裡帶著絕對的穩重,讓人不得不信服這個大男孩。

  「這樣倒說得通。」司機點頭。

  現在社會風氣不好,其實他的關心跟好奇只是保護無知的少女受害,既然人家學生證都拿出來了,兩人又是兄妹,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才對。

  司機非常盡職地把兩人送到程家家門口。

  「車資。」程以豪拿出一百元紙鈔遞給關心過度的司機。

  「謝謝。」

  司機瞄了門口的『程寓』兩個大字,更是相信程以豪說的是實話,找了零頭後,便安心地將車子駛離。

  而摟著邵薇回家的程以豪對站在街道兩旁的鄰居點頭,才呵護著她進家門。

  「真是個好孩子!」大家邊看邊稱讚。

  程以豪的風評在師長跟鄰人的口裡都是一級棒的,正如他好看斯文的外表,絕對沒問題。


      第四章

  「薇薇,身體好點了沒?」

  邵如雙溫暖的手伸入棉被,摸摸女兒的額頭,想估量她的溫度與自己的差多少。

  「頭還暈暈的。」拉下棉被,邵薇睜著腫大雙眼凝視著母親。

  「這樣啊!那還好,我讓以豪幫妳跟老師請假了,妳今天就安心在家裡休息。」邵如雙頻頻點頭,她沒想到一向健康的女兒居然在學校暈倒了,還讓繼子帶回家,真是多虧以豪幫忙。

  「謝謝媽。」

  「有沒有想吃什麼?晚上煮給妳吃。」看看臉色慘白的女兒,邵如雙責備自己太過失職。

  「沒有,我睡一睡就好了。」

  「那……」看看錶,她上班的時間地快到了,只有囑咐,「我煮了鮑魚粥放在電鍋裡,妳肚子餓了,就自個兒去找來吃,我上班快遲到了,中午我再打電話回來。」

  匆匆丟下幾句話,邵如雙便要轉身離去。

  「媽!」邵薇突然開口叫住母親。

  「什麼事?」

  轉過頭,她滿眼疑惑地看著生病中的女兒。

  「妳嫁給程伯伯幸福嗎?」邵薇鼓起了很大的勇氣,輕聲詢問母親。

  「傻孩子,我還以為妳要問什麼呢!」邵如雙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妳程伯伯對我們都很好,以豪也很照顧妳,只要妳健健康康,我就覺得很幸福了,懂嗎?」

  「哦!」看到母親臉上洋溢著無憂的笑臉,她也笑了。

  「好好休息。」

  「嗯。」她用力點頭。

  邵如雙看到乖巧的女兒靜靜躺在床上的模樣,這才安心地點頭離去。

  她緩緩走到窗邊,沒幾分鐘,就聽到不成調的旋律隨著母親出現在大門口。

  沒多久,邵如雙開著紅色的房車離開。

  邵薇才慢慢走回床邊,全身無力地倒在床舖上。

  闔上眼,在她面前盤旋飛舞的全是母親快樂的臉龐,她知道她的母親很久沒有這麼快樂了。

  她不能告訴母親,程以豪欺負自已的事。

  尤其他那麼會做人,全世界的人都說他是好孩子,唯獨她說他欺負她,沒有人會相信的,而且她會害母親跟程伯伯吵架。

  那她就成為母親幸福的殺手了!

  快樂不易獲得啊!

  母親這十幾年來為了帶大她已經夠辛苦,她不希望她跟程以豪不合,扼殺了母親的幸福。

  雖然,她不懂程以豪這樣欺負自己有什麼樂趣可言。

  不過,她會跟他溝通,希望他不要這麼無聊,以捉弄她為樂。

  反正只是一片處女膜,如果他要,她也給了,麻煩他以後不要再說『喜歡她』之類的鬼話,所有的遊戲都到此為止,之後他們再無瓜葛,各自過各自的日子吧!

  惦著母親的笑臉,邵薇如此希望著。

  ※ ※ ※

  「還在睡?」溫熱的大掌撫過她的臉龐。

  「嗯?」

  睜開惺忪的雙眼,邵薇這才發現房內的燈已被打亮,窗外天光昏暗,一天好像快過完了。

  「還沒睡醒?已經快六點了。」程以豪神色自若地把筆記丟在書桌,「快點起來吃晚飯,妳的功課都跟不上了,還裝病!我幫妳把筆記抄好,晚一點再過來教妳。」

  「我成績原本就沒你好……」邵薇彆扭地躺在床上,「你不用管那麼多。」

  「嫌我多管閒事?」他揚起眉,凝視著她。

  沒想到這個小妮子這麼不知好歹?多少人巴望著他教她們功課,她居然不領情!

  「沒錯。」她直言不諱。

  「想趕我走,妳可能要失望了。」程以豪坐在床邊,兩手撐在枕頭邊,俯視著她,「我這個人一向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妳是我的女人,這閒事我是管定了!」

  「誰是你的女人?」邵薇瞪大眼,對他的霸氣覺得很可笑。

  「妳全身上下我全舔過了,請問妳不是我的女人,那誰又有資格當我的女人?」

  他嘴角垂掛的笑意彷彿在嘲笑佳人提出的問題太蠢。

  腦海中適時浮現佳人呻吟的模樣,那生澀、虛弱又故作堅強的神情……在在都誘惑著他的心。

  「你——」虧他長得文質彬彬,居然說出這麼下流的話!

  邵薇的小臉漲得通紅,卻又無力反駁。

  「唸在妳是處女,我也不跟阿姨戳破妳的西洋鏡,但沒有下次了。」輕聲在她的耳邊警告。

  他指的是她今天沒病請病假的事。

  「我身體真的不舒服。」她唯唯諾諾的回道。

  不知道為什麼要跟眼前的男人報備,但震懾於他的氣勢,邵薇還是為自己的行為解釋。

  她承認,她有點怕他。

  「我知道。」他輕撫她的秀髮,低沉的嗓音彷彿可以蠱惑人心,「第一次總是比較累,我在教室蠻幹,太不懂得憐香惜玉了。」

  啥?沒想到他會馬上承認自己有錯?

  滿心認定他惡意欺負自己的邵薇傻眼了,呆呆地望著他。

  「那是因為妳實在太迷人了,我很抱歉。」他輕聲呢喃。

  「你……」臉紅心跳,邵薇好似第一次認識這個滿嘴甜言蜜語的男人。

  期盼中的愛情,彷彿已經漸漸降臨在他們之間……

  她很傻氣的,她會把他所有的情話當真的。

  「怎麼?」英挺的臉龐漾起燦爛的微笑,在她面前放大、放大……

  邵薇傻傻地看著眼前的男子,明白自己是個普通人,即使再三告誡自己他絕不可能愛上她,可她的心還是忍不住沉淪……

  「你真的喜歡我?」低著頭,她清秀的小臉已經漲紅。

  「我不會碰我討厭的女人!」

  「噢……」邵薇知道她的心被他說服了,她相信他的話。

  「還有其他的問題嗎?」他黝黑的瞳孔裡閃爍著深沉的晦暗,可低垂著頭的邵薇不曾發現。

  「沒有了。」她輕輕搖頭。

  「可以吃飯了。」樓下傳來邵如雙叫喚吃飯的聲音。

  「我到樓下等妳?」程以豪在邵薇的臉頰上經輕一吻,才起身離開。

  「……」邵薇默不作聲地凝視著他的離去。

  一向優秀、面對她時總是跩個二五八萬的他,竟願意承認自己的錯?

  邵薇不禁有點暈頭了。

  她是在作夢?

  還是,愛神真的降臨了?

  ※ ※ ※

  「糙米粥多吃一點。」

  邵如雙指著滿桌子她特地烹調的食物,要兩個正在唸書的考生努力吃,讀書才有力氣。

  「我媽煮的鳳梨苦瓜雞不難吃。」邵薇笑咪咪地夾了一塊苦瓜。

  「我知道。」程以豪簡單扼要地回答。

  打從他老爸的戀情公開後,程家老是看得到一些精心烹製的家常菜,他眼睛又不是瞎了,怎會不知道?

  「很好吃吧?」看程以豪舀了一碗雞湯喝,她不禁得意洋洋地詢問。

  「對。」

  他不想在這種話題上浪費力氣,簡單回答後繼續埋頭苦吃。

  繼子如此捧場,讓邵如雙笑瞇了眼,叮囑兩人多吃一點後便走開了。

  「你都不會誇獎我媽很會煮菜。」邵薇對他的表現可不滿意。

  「女人會煮菜、熬湯原本就很平常的事,有什麼好誇的?」他淡淡瞄了身旁的小女人一眼,不以為然的回道。

  「話不是這樣講……」邵薇揚起眉毛,不高興的嘟著嘴。

  沒想到他這麼沙豬,認定女人天生就要為男人服務?呿!

  假定他說喜歡她的事是真的,從他強制她接受他感情的行為看來,就知道這男人活得相當自我。

  彷彿地球為他而旋轉,玫瑰為他而綻放。

  這世界沒人不喜歡他,如果有,一定是別人的錯,不是他的問題,因為他是個老少皆宜的萬人迷,怎麼會有人不愛他呢?

  邵薇在心裡嘆口氣。

  偏偏她對帥哥也沒有免疫力,況且看在程以豪對老師交託的小事如此認真的份上,她也沒膽子跟他說不。

  省得他那張好看的帥臉變成臭臉,影響到她讀書時的好心情。

  邵薇可沒忘記,他晚一點還要教自己功課,把他搞得心情不好,對自己絕對沒好處。

  在見風轉舵的能力上,她應變的態度也是很強的。

  「在想什麼?」放下碗筷,程以豪拿了張衛生紙擦去嘴上的油漬。

  「沒、沒有啊!」她才呆愣了會兒,他就已經吃飽飯了。

  邵薇趕緊拿起筷子,準備認真進食。

  程以豪瞇起眼睛,不大開心地看著佳人,「沒想到妳連吃飯也不專心?」

  「嘿嘿……」女人吃得少才苗條嘛!不過,她這個想法不用跟他說,說了他也不會懂的。

  「這樣要罰。」不理會邵薇唇邊的油漬,他馬上給了她一個紮實的熱吻。

  「唔……幹嘛啦?」

  她低聲抗議,想要掙脫男人親熱的舉動,但抗議無效,他的靈舌乘機撬開她飽滿的唇瓣,再次目中無人地掠奪她的檀口。

  「我想幹嘛還需要問嗎?」說著,他順手拿起一旁的濕紙巾替她擦拭唇上的油漬。

  「不要!」邵薇低聲抗議。

  這個滿腦子黃色思想的色鬼不知道他爸爸跟她媽媽正在客廳看電視嗎?電視機的音量還隱約傳進飯廳,他居然就在這裡對她亂亂來?他不想在父母面前做人,她還要!

  他怎麼老是不看地點,拉著她就想來一段?

  是生活太無聊,想尋求刺激嗎?

  邵薇不理會程以豪怎麼想,捧著碗筷,打算遠離他的魔掌,不肯讓他在『公共場合』對她為所欲為。

  「妳很不合作喔!」伸長手摟住她的腰,低啞的嗓音在她耳邊迴盪。

  「會癢啦!」

  她忍住耳邊傳來的麻癢感受,左閃右躲著。

  但霸道的程以豪根本不理會她的小動作,一手摟住她的小蠻腰、一手往她的下腹探去。

  「走、走開……」原本堅定的聲音已變成嗚鳴。

  「妳確定?」低啞的聲音暗藏著得意的笑聲,程以豪的大手順利掀開她的短裙,手指隔著內褲輕撫她的花瓣。

  「嗯……」邵薇極力控制嬌吟流洩出口。

  「你們兩個怎麼回事?吃個飯也那麼久?」客廳傳來邵如雙疑惑的嗓音。

  「快吃飽了。」程以豪替滿臉漲紅的佳人回話。

  「動作真慢!」

  前頭的嘀咕依舊持續,而被男人掌控的邵薇已經不敢亂動,她怕母親以為他們有爭執而過來飯廳,那就糟了。

  「你……你不要亂來……我警告你……」面對情人的調情,邵薇滿心羞怯,蓄意壓低顫抖的嗓音警告著。

  「我已經在亂來了。」嘴角勾起一抹惡作劇的微笑,程以豪的手指探入她的內褲,埋入她溫暖的丘陵中,慢慢滑動著。

  「呃……」

  她的眼珠子一直飄往客廳的方向,深怕母親走過來。

  「膽子真小。」一手緊緊環住她的腰,在佳人不自覺的扭動中,他的手指更深入溫暖的甬道,激切地不停挑逗著。

  她渾身都在冒火,力氣正逐漸在消失。

  「說啥不要?妳還是喜歡這種偷偷摸摸的調調嘛!」嘴邊逸出邪惡的訕笑,他的手指在她體內不斷旋轉。

  邵薇猛抽口氣,雙腿下意識夾緊,但卻更明顯感受到男人的入侵。

  她額上的汗水涔涔滴落。

  「不要在這邊……我求你……」終於,她放棄自尊,開口乞求掌控她身體反應的男人。

  「回房就可以囉?」他揚起眉毛,邊挑情邊問。

  「嗯。」邵薇困窘得想要立刻撞牆。

  真是丟臉啊!

  「沒關係,我可以在這裡先服務妳一下。」他的手指在她的甬道內快速抽撤,任火熱的慾望就此蔓延。

  「啊……」她咬住嘴唇,不願發出喘息聲。

  「真是辛苦妳了。」他俯身在她的耳邊吐納著氣息。

  雖然譏誚的淺笑浮現在他的俊臉,但手指仍箝住女性的花核,用力地抵住、捏揉。

  「唔……」她痛苦地忍住陣陣席捲而來的快感。

  他加速手指的動作,反覆逗弄,直到她的蜜液汨汨流出。

  在男人手指技巧的挑逗下,邵薇終於感覺下身有一股難以言喻的痙攣,襲擊著她的嬌軀。

  「快到了……」程以豪非常瞭解女性的身體。

  「嗯……」她緊抓椅背,極力控制自己不要喊出聲。

  「我越來越喜歡妳的誠實了。」嘴角揚起一抹微笑,他知道自己已逐步掌握這女人的一切。

  終於,在一陣陣的衝擊裡,邵薇攀上了感覺的巔峰,體內有股暖流湧出,沾濕了男人的手。

  「呼~~」汗水、痙攣說明瞭她真實的感受。

  「妳先休息一下,我去洗手。」程以豪放開懷中的少女,讓她靠坐在餐桌休息。

  他則起身前往洗手間,沖洗掉手上的女性液體。

  ※ ※ ※

  「薇薇,老師今天……」

  程以豪拿著課本,沒敲門就走進邵薇的臥房,要跟她說明教學進度,沒想到佳人居然癱在床上,睡著了。

  他眼中閃爍著詭譎而奇異的光芒。

  看來,在飯廳的那場刺激的性愛累壞她了。

  凝視熟睡中的佳人,過了幾秒,程以豪才慢慢走到邵薇身旁,輕輕搖晃她的肩膀。

  「起床了。」他輕聲叫喚著。

  「不要吵啦……」她睡意濃郁地翻了個身。

  「妳這樣會趕不上課程進度喔!」

  「趕不上……就趕不上……」睡覺皇帝大,就算天塌下來,都得等她睡飽後再說。

  「我有叫妳喔!」他在她耳邊清楚地陳述。

  「知道啦……」邵薇拉高棉被,蓄意把吵人的聲音隔絕到另外一個世界。

  她累得要死,誰來叫她都一樣。

  「那妳就好好睡吧!」輕聲丟下話,他轉身就走。

  闔上門前,喜悅的光芒在他眼中閃爍。

  如果邵薇的靈魂能看到這幕,她一定會覺得這男人很奇怪,為何叫不醒她,他反而高輿?

  他不是一個盡職的好學生?且遵守老師的命令嗎?

  老師要他教她唸書,結果她吃飽飯就溜到床上睡覺,他沒不高興,反而要她好好睡?

  他真的是個好學生嗎?

  這點頗讓人懷疑。

  ※ ※ ※

  「期末考成績公佈了。」灑掃時間,興奮而期待的聲音在各班流竄著。

  「那我們快點去看看。」一堆關心成績的女學生全都丟下掃除用具,往教務處的公佈欄擠。

  「等我!」

  二年二班的教室唯獨剩下幾個男生和邵薇在進行掃除工作。

  「怎麼不去看成績?」丁翎氣喘吁吁地從外頭跑進來,對著正在掃地的邵薇發問。

  「沒有什麼好看的。」邵薇搖頭,她不想去看自己的成績有多慘。

  考試時,她有很多不會寫,所以她不想去看。

  「聽說每班最後十名,暑假都得來上輔導課。」丁翎在班上的成績算中等,上輔導課還輪不到她。

  「哦!」邵薇還是沒興趣接話。

  「邵薇,妳每天都讓程以豪幫妳複習,還考四十二名啊?」幾個女學生回來,非常殘忍地宣佈。

  「啥?」丁翎看了邵薇一眼。

  即使不去公佈欄,有這班幸災樂禍的女人,她何必走這一趟,自動有人會幫她看。

  「就是資質不好才要以豪複習咩!」邵薇蓄意氣壞人地回應。

  「哼!真不知道程以豪是看上妳哪一點?」女同學甲已受不了邵薇囂張的氣焰,大聲嚷嚷。

  「要是讓妳看出來,那我就不稀奇了。」邵薇輕鬆地又反擊回去。

  「妳根本配不上程以豪!」女同學乙氣憤地控訴。

  她們隨便考考也比邵薇要好,長得也不比她差,她憑什麼獨佔大家心目中的白馬王子?

  「以豪覺得我配得上就好了。」邵薇臉上的微笑沒有改變,被公開嫉妒的感覺真好~~

  好吧!是她無聊。因為她考場不得意,只好用情場勝利來彌補心靈的受創。

  「等程以豪看到期末考成績就不會這麼想了。」女同學丙乾脆丟下抹布,「我去跟他說。」

  「我跟妳一起去。」女同學甲也贊成。

  「慢走。」邵薇涼涼地跟幸災樂禍的同班同學揮手,要她們走路小心,她不送了。

  「妳……要不要去複查成績?」等好事者全走光了,丁翎好心地提醒,「老師有時會算錯,妳只要總成績加個幾分、提升個兩名,妳暑假就不用來學校上輔導課了。」

  「我會私下去查。」邵薇感謝丁翎的提醒。

  不過,她認為希望不大就是了

  因為她真的很多題都不會寫,沒考最後一名就要偷笑了。

  成績不好,來上輔導課也是應該的。只是她考四十二名……

  如果讓她媽知道這個名次,她媽會不會暈倒?還是氣得吐血?她從來沒考過這麼慘的名次……

  唉!她果然不適合轉來這個學校。


      第五章

  程以豪冒火地把門甩上,在室內造成極大的回音。

  「怎麼啦?誰惹你不高興?」邵薇捧著參考書從二樓走下來,對著發脾氣的大男孩詢問。

  「怎麼沒有人告訴我爸跟阿姨去度蜜月?」程以豪臉色鐵青地質問邵薇。

  「你不知道嗎?」不過,這件事值得發那麼大的火嗎?她不明白。「可能是來不及通知你吧!你不是剛從美國遊學回來?你也有玩到啊!伯伯跟媽出國去玩,又有什麼關係?」

  邵薇噘著紅唇,發表她的想法。

  「哼!妳懂什麼?」程以豪撇撇嘴,懶得理邵薇。

  「你說清楚,我就懂了。」

  「我不想說。」程以豪冒火地從冰箱拿出啤酒,大口大口地往嘴裡灌,這麼粗暴的火氣,與他平時的斯文扮相很不一樣。

  「怎麼啦?」她拉張椅子坐下,打算聽故事。

  程以豪失神地盯著她清秀的容顏,心中有股強烈的恨意正排山倒海向他席捲而來。

  他忍得快要瘋了!

  他媽跟他爸結婚十幾年,他爸根本沒帶他媽出去玩過,現在這個阿姨什麼都有,那他媽算什麼?

  他媽媽等待丈夫的溫柔對待,等得望眼欲穿……

  而這兩個姓邵的女子卻輕易贏得所有的幸福!

  此刻,邵薇笑意盎然地坐在他面前,天真純良得讓他非常妒恨。同樣都是人,為什麼命運卻差那麼多?他可憐的母親卻得在精神病院裡終老……

  期盼著他的父親會不會去看她?會不會接她回家?

  他想握住母親的手臂,用力搖醒她,告訴她,「不會了!爸爸不會來了,因為爸爸娶了新的阿姨,他已經把妳忘記了!」

  不明白程以豪心中波濤洶湧的仇恨,邵薇笑嘻嘻地邀功,「我夠意思吧?我為了等你,沒有跟著出國呢!」

  早知道這個小心眼的男人會計較成這樣,她應該建議伯伯跟媽晚幾天出國。

  「妳的意思是他們原本要帶妳去?」程以豪揚起眉,一臉不敢置信的問。

  她成績爛成這樣,邵如雙還這麼疼她?

  那他用盡心機、枉做小人算什麼呢?程以豪很想放聲狂笑。

  「對啊!」邵薇猛點頭,「要不是我懶得當電燈泡,你現在回家根本看不到我。」

  「這麼好?」他口氣頗酸。

  「你才知道,我媽超級疼我的哩!」

  這次跟程以豪來電的事沒告訴母親,邵薇有點良心不安。

  可平生第一遭的愛情就發生在『哥哥』身上,這個狀況讓她傻眼,不知該如何是好。

  暫不管他們的戀情有沒有明天,她都不想被長輩破壞,所以,她藉著參加輔導課為由,待在家裡等待情人回國。

  她想要時時刻刻都看到出色的他啊!

  「這樣啊!」程以豪強忍住胸口的忿忿不平,勉強勾勒出一個極為難看的笑容給面前不知愁的少女。

  為什麼他用盡心機也沒辦法破壞她的幸福?他無法理解。

  替她在學校招來敵人,她輕鬆回擊;強奪她的純真,她理所當然接受這是愛情;幫她補習,卻越補成績越差,她以為是自己資質不好……

  她為何要這麼善良?

  她生活上的窘境都是他蓄意替她造成的,她可不可以有點腦筋,不要再對他微笑了?

  他真是受夠了!

  「對啊!你出國這段日子我好無聊喔!老師講課都沒有你清楚,我每天都在算你回來的時間……」誰教她上學期期末考了個四十二名?她媽看到成績單,差點陷死她,當作沒生她這女兒。

  哎呀!她也不是故意考得這麼爛的嘛!

  所以,程以豪出國遊學,自然沒她跟的份,只能可憐兮兮地待在學校上輔導課。大概是伯伯看她讀書讀得太可憐,才跟母親說情,說要向學校請假,趁暑假結束前帶她出國玩玩。

  嗯!當程伯伯的小孩真好。

  不過,她另有計畫,當然不能跟他們出去囉!

  「這麼想我啊!」放下啤酒,程以豪嘴角自然揚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走到佳人面前,抬起她的下巴,仔細審視。

  「當然囉!你不想我嗎?」邵薇的眼底閃爍著輕快的笑意,起身回摟住他的脖子,輕聲在他耳邊呢喃。

  古人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他們在暑假有三十幾天不見,那算經過有多少秋?

  他可知她好想好想他?都怪她自己不成材,成績不好被留校輔導,不能跟他出國賞遍風景,怎教她不嘔呢?

  「當然想了。」想著要怎麼報仇才算暢快。

  他黝黑的瞳孔閃過一絲殘酷。

  他心裡最深處的陰暗面,在面對純白無瑕的靈魂時,將發揮得最徹底。

  他要讓奪去他母親幸福的人陷入最絕望的地獄當中!

  沒人可以解救!

  「我也很想你呢!」邵薇獻上她柔軟的紅唇,親吻著他俊逸的臉孔。

  她真的想死他了!

  難怪那麼多言情小說歌頌愛情令人沉醉,她只是淺嚐一口,就微醺不止,恨不得分分秒秒都沉醉在這片愛情海裡,溺斃也不覺得可惜。

  邵薇發現自己真的戀愛了!

  「我也是。」摟著她的小蠻腰,他眼露精光,同吻著她的香唇。

  邵薇情不自禁伸手緊緊環住他的頸項,在與他熱切的唇舌糾纏中,分享著彼此灼熱的體溫。

  閃電般的觸動隨著擁吻的深切震撼了兩人,也流遍過他倆的全身……

  交纏的唇舌如甘霖初降乾旱的大地,帶來了豐沛的雨量,他們將彼此擁抱得更緊,只為了想汲取更多對力的氣息。

  「我愛你……」兩個軀體緊密的疊合著,沒有任何空隙。

  「我也是。」

  程以豪將邵薇壓倒在餐桌上,空出的手在她身上遊走,撫摸著佳人玲瓏有致的胴體。

  「在這裡好像有點……奇怪……」今天不會要花飯桌上做愛做的事吧?

  想到這件事很有可能成為事實,她的俏臉就酡紅成一片。

  真是羞死人了,他們歡愛的地點就不能換正常點的嗎?

  「會嗎?我覺得這裡很好啊!」他想立即要她。

  「這裡是吃飯的地方……」她困難她提醒。

  「這樣妳吃飯才想得到我。」他魅惑著她的心。

  「可是……」

  「我就是想在這裡『吃』妳!」直接堵住她的唇,不讓她再說話,而厚實的胸膛也不停摩擦著她高聳的雙峰,挑逗彼此的慾望。

  「啊……」她輕聲地喘息。

  「我很高興妳這麼投入,讓我很有成就感。」他感到下腹已燥熱亢奮。

  「是嗎?」邵薇困難她回應,因為男人堅實的下腹隔著衣衫抵住她的柔軟,他的手更是不安分地伸入她的衣內,撫摸著她一吋吋的肌膚……

  他一回來,他們就在餐廳這麼激情,他們真有小別一個月嗎?為什麼沒有生疏的感覺?

  「專心一點。」動手解開她的襯衫,露出她雪白的嫩膚。

  「等一下如果有人進來……怎麼辦?」邵薇害怕熱心的鄰居突然跑來說要照顧他們。

  「我有鎖門。」他簡潔地回覆。

  開玩笑!他怎能讓那群三姑六婆壞了他的好事?

  程以豪的大手直接探入她的蕾絲胸罩內,握住她柔軟的酥胸,不停地搓揉粉紅色的蓓蕾。

  「唔……」在他的撫揉下,她的蓓蕾立即變得硬實、挺立。

  這樣無法滿足,他解開她胸罩的前釦,以嘴含住乳尖,靈動的舌頭不斷逗弄她最敏感的地帶,直到佳人的呻吟聲不斷逸出口,他才心滿意足。

  「豪,我也要……」

  「要什麼?」他輕舔著她柔嫩的耳垂,在計畫尚未達成前,他對她有數不清的溫柔。

  「我要……」意亂情迷中,面對他的需索,她是全然地配合。

  男性結實的肌肉、分明的肌理在他緊貼她的身軀時,展露無遺,邵薇迷亂地撫摸他的身體。

  「我也要幫你脫衣服。」她簡單地宣佈,隨即慌亂地解開他的襯衫。

  「沒想到妳也會幫男人服務?」嘴角揚起邪魅的輕笑,程以豪聞到自佳人髮間傳來的陣陣幽香,下身不禁起了騷動。

  待兩人的衣衫全數褪去,他拉近美麗的胴體,讓富有彈性、凝脂般的雪膚貼著自己緊繃的肌肉,他的手指順著渾圓的臀線,來到她神祕的三角地帶。

  邵薇因為緊張而輕輕顫抖,也因他的撫摸而感到虛軟無力。

  在他懷裡,她感覺自己像個無助的孩童,只能緊緊靠在他厚實的懷抱裡,尋求更穩當的安定感。

  「嗯,妳很乖。」他的手指掠過她的大腿,順勢埋入她濕潤的花心。

  「你怎麼……知道……」我都沒出去……乖乖唸書……邵薇想問個清楚,但她的意識全被接踵而來的激情打散了。

  他抬起她的大腿,將之架在自己肩上。

  銳利的眼神凝視著幽深的穴口,那帶著魔力的手指開始在狹窄的甬道中律動,引發她一連串的嬌喘與吟峨。

  聆聽她悅耳的嚶嚀,他身下的『小老弟』也顯得蠢蠢欲動。

  他再次含咬住她胸前的心櫻桃,以舌尖逗弄著它們,邊配合指尖的律動,讓佳人的胴體處在亢奮的狀態。

  「嗯……」邵薇的身子因為慾望的衝擊而泛紅,不自覺地開始蠕動,不知是想擺脫體內的熱度,抑或想引誘身上的男人?

  「給我……」漸漸地,她因為身體的極度渴求而開始哭泣。

  「那腿張開……」程以豪隱忍得非常痛苦,他要讓她知道,是她求他愛她,他不是非她不可。

  邵薇試著張開腿,慢慢移開幾吋。

  「這樣還不夠!」他的手繼續在她的體內時輕時重地括搔著,卻不願滿足地的慾望。

  「哦……」她克服極度的羞恥心,將另外一隻腿也跨上男人的肩頭。

  這樣張得夠開了吧?

  「很美!」

  望著眼前的美景,程以豪揚起惡質的微笑,手指退出緊窒的窄穴,在佳人尚末開口詢問前,他的碩大便頂著她最濕潤的地方,停置在出口處,不斷磨蹭著她的私密處。

  「你很壞耶……」她不安地嗚咽,抗議著他的挑逗。

  「我不壞,妳怎麼會愛上我呢?」語畢,他的慾望已經進入她的體內,如入無人之境般地馳騁起來。

  快速地進出帶來更敏銳的感覺,融合著痛苦與酥麻感……讓邵薇幾乎快隱忍不住,只能咬緊下唇,控制著自己的激動,不讓激狂的嬌吟流洩出口。

  「別壓抑,我想聽妳的聲音。」程以豪粗喘著命令,並加速擺動腰部的節奏。

  「啊……」在一陣猛烈的抽刺後,邵薇嘶聲尖叫。

  「很好,寶貝,」他托高她的俏臀,再用力對她緊縮的花徑下壓,「妳那裡……好緊……」

  「呃……」她不斷搖著頭呻吟。

  程以豪俯下身,吻住她的紅唇,巨大的昂揚伴隨著她豐沛的蜜液填滿她溫暖的甬道。

  「唔……」邵薇意識渙散。

  他不停的衝刺,讓她不禁哭喊出聲,不知是快樂、抑或痛苦,他的抽刺讓她達到極限。

  感覺到佳人的花徑一次比一次強烈緊縮,他就知道她快要達到高潮了。

  於是,他猛烈進出她的幽穴,在一次次猛烈的衝擊後,他將慾望的種子深植她的體內……

  他們一同抵達了天堂的另一端……

  ※ ※ ※

  「嗯……」

  在睡夢中,邵薇嚶嚀一聲,翻過身,修長的腿正好橫跨在程以豪大腿上,剛好抵住他火熱的硬挺。

  「該死!妳這小丫頭……」他咒罵出聲。

  他知道因為隔著遙遠的太平洋,他們長達一個月沒有歡愛,在太激動的狀況下,他又把她弄昏了。

  他原先並沒有打算這麼入戲的,也不是個不懂得憐香惜玉……只能說她年輕的身體太美好,總是誘得他忍不住想一嚐再嚐。

  唉!

  程以豪突然有點擔心當這場戲落幕後,身旁不再有她的陪伴,自己過得習慣嗎?

  可太遙遠的事情不在他的考慮之列,目前重要的是先解決身下的窘境。

  他輕輕推開佳人的身軀,往床邊移動,但昏睡中的人卻緩緩睜開眼……

  「嗯……我們……」邵薇的腦袋尚虛在空白的階段。

  「太過興奮,所以妳暈倒了。」他簡單解釋,才讓昏沉的人兒想起之前在餐桌的那一段。

  「都是你要在那裡的關係啦!」邵薇嬌聲控訴。

  程以豪涼涼地看了指責他的女人一眼,「在哪裡都一樣吧!第一次在學校,妳也是暈了過去。」

  「你幹嘛記得這麼清楚?」邵薇羞赫地紅了臉。

  「女人樂暈在我身上,我當然會牢牢記住囉!」看到佳人如此可愛的反應,他的心中突然有股很深的罪惡感。

  「過分!」邵薇翻過身,想起床睡打人,但手腳卻沒什麼力氣,揮出去的手只是軟綿綿地在空中虛晃。

  「我們一起去洗澡吧?」看到如此誘人的胴體,他不禁蠢蠢欲動。

  「不要。」她扁嘴拒絕。

  「那可由不得妳!」程以豪聽了,一陣大笑。

  他哪裡肯讓邵薇跟他耍脾氣?在她羞紅的臉頰上輕啄一下,便攔腰將手腳無力的她抱起,快步往浴室走去。

  「你怎麼這麼霸道?」邵薇嘟嘴抗議。

  「我又不是今天才這樣。」程以豪俏皮地跟她眨眼,唇邊泛著輕笑,「妳應該被我強迫得很習慣了。」

  「噢!」她捂著緋紅的俏臉。

  基本上,邵薇無法反駁他的話,若不是他這麼強勢、蠻橫又專制,她根本不會跟他談戀愛。

  因為他們的差距有如雲泥,打死她,她也不會相信這個男人會喜歡自己……

  他不羈的心竟願意為她停留。

  「想什麼?」摟著佳人的蠻腰,兩人一起站在蓮蓬頭下,讓高溫的熱水沖洗身上激情的痕跡。

  整個浴室瀰漫著白色的霧氣。

  他替她抹著肥皂,再讓溫熱的水花緩緩衝去她身上的泡沫,順著他大手的揉捏,粉紅色的蓓蕾又再次硬挺起來。

  「你……你不是要幫我洗澡嗎?」邵薇微喘著氣低聲詢問。

  「原本是……」他一手摟住她纖細的腰,情不自禁舔舐著她的耳垂,「可是進來後,就又忍不住了……」

  他不斷舔噬著她的耳根,挑逗她的慾望。

  「你、你怎麼可以這樣……」邵薇唇邊發出無助的呢喃。

  她好累呢!他怎可以趁她手腳沒力時又欺負她一次?這樣實在是太過分了,他們原本不是只是單純的洗澡嗎?

  睜著迷濛的雙眼凝視著身旁的男人。

  「為什麼不可以?妳全身上下讓我吃過幾次?還差這一次嗎?」他伸出靈動的舌頭舔弄她挺立的雙峰,在熱水的噴灑中,她粉嫩的蓓蕾嬌鮮欲滴,顯得更加誘人。

  「唔……」她的口裡不斷發出嬌吟。

  程以豪還不願滿足她的反應,開始用力啃咬、吸吮她的乳尖,意圖拉高此刻的激情程度。

  「啊……」昏昏沉沉的,邵薇覺得自己的靈魂已被他的侵略打散。

  魂魄不知飄向何方……

  「滿意嗎?小寶貝。」程以豪在佳人耳邊低聲詢問,但得不到她的反應。

  他逕自扳開她的大腿,在熱水的噴灑下,手指進入她的幽暗處,來回不停抽送……

  「哦!不要這樣……」他們都不能在正常一點的地方嗎?

  她已經快被他逼瘋了!

  「當然要。」斯文的臉驀地覆上一股邪氣,他不僅要她的身體淪陷,連她的心都要一併帶走。

  他要這個小女人完全渴望他,即使兩人以後沒有相守的緣分……

  她都不能忘記他!

  「扶好。」他讓邵薇緊貼著牆壁,在水花的噴灑下,他抬高了她的臀,然後挺起蓄勢待發的碩大,以直搗黃龍的姿態,進入她的身體。

  「唔……」她的身體隨著他的衝刺而輕輕擺動起來。

  非常滿意佳人合作的態度,程以豪的大手扣住她的手腕,用力擺動腰部藉以撞擊她的花穴。

  隨著他的律動,邵薇的喘息聲越來越大……

  程以豪的抽刺讓她的呻吟加劇,特殊的快感流竄她的四肢百骸,令她飄飄欲仙。

  天哪!這種甜蜜的折磨實在讓人既快樂又痛苦……

  她覺得頭暈目眩,體內那條緊繃的弦彷彿快要斷裂。

  「忍著點,就快到了……」

  他閉起眼睛,仰高身軀,猛烈地衝刺幾下後,隨著她花徑緊緊地包裹,他們一起到達了慾望的天堂……


      第六章

  「Some come tsare very bright...」捧著英文課木,邵薇非常專心地窩在教室角落背書。

  「才開學就這麼認真啊?」丁翎輕拍了一下她的肩,打趣問道。

  「我要爭氣!」邵薇露出一個自信的微笑給好友。

  她決定這學期要絕地大反攻給看不起她的女人看,她們才不會誤以為她真的是個笨蛋,她整個暑假都很認真地唸書,還去補習班上課……

  她要讓所有人知道——沒有程以豪幫忙,她的功課也會OK!

  「妳真是!」對於邵薇孩子氣的宣言,丁翎只有給予祝福。

  她知道邵薇十分在乎大家的想法,之前只是一再強顏歡笑罷了。

  試問,有誰喜歡被朝夕相處的同學說成勾引白馬王子的惡巫婆?

  拚了一口氣,邵薇也要跟同學證明她跟大家一樣,如果當不了白雪公主,至少也是心地善良的灰姑娘。

  「呵呵……」邵薇聳肩微笑。

  其實,她並不是那麼想跟那些女同學針鋒相對。

  她的愛情也想得到大家的祝福!

  只是她不懂,為什麼大家對她跟程以豪的戀愛消息會反彈那麼大?

  是因為她的成績不好嗎?

  如果是,那這次她要用自已的實力證明給大家看,她是有資格跟他談戀愛的。

  「我就說嘛!程以豪的眼珠子哪有可能被蛤仔肉給糊到……他怎麼可能會看上那個醜女?現在果然……」一群女生隱約的談話聲,斷斷續續從教室門口傳來,彷彿在談什麼八卦。

  「怎麼了?」丁翎轉過頭,看往流言傳來的方向。

  邵薇也看向那群同學。發生什麼事了?值得她們這麼開心?

  「我就說『囂張沒有落魄得久』嘛!這下有好戲可看了。」同學甲故意放大音量嚷嚷。

  「有什麼事就講嘛!我很好奇耶!」丁翎忍不住好奇心作祟,終於開口。

  「程以豪收了蔣茜茜送的七夕禮物,同意跟她當男女朋友。」同學乙幸災樂禍地大聲宣佈。

  「怎麼可能?」丁翎才不相信。

  上學期她們就是不小心聽到程以豪拒絕蔣茜茜的告白,怎麼可能現在又同意交往了呢?

  騙人!

  「相不相信隨你們,我們也是不小心看到的。」同學丙聳肩補充。

  「在哪裡看到?」邵薇的聲音微顫。

  「學校撥給學生會使用的舊教室啊!程以豪是當著大家的面收下的,艾偉、安則剛、舒人傑都在那兒『虧』他們呢……不相信,可以去看啊!」講到衛理的四大貴公子,有人的眼睛不覺發亮,他們不僅家世好、成績優秀、體育好,甚至連風度也是一級棒。

  他們簡直就是為女人量身訂作的男人!

  「他們是……」邵薇對這幾個名字很耳熟。

  「虧妳是程以豪的親戚,妳不認識他們?他們從幼稚園就跟程以豪混在一塊兒,是程以豪的死黨兼換帖。」丁翎補述。

  啥?

  難怪她老是聽到這三個人的名字出現在談話裡,總是提到他們幾人對他們戀情的看法,她那時就覺得奇怪,為何她談戀愛,需要陌生人的意見?原來他們是程以豪的好友……

  為什麼程以豪從來沒跟她提過?邵薇腦中一片混亂。

  為什麼她總覺得氣氛詭譎得很?只是一場戀愛而已,卻有那麼多不利她的流言?

  她到底幹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到底是跟什麼了不得的人物談戀愛?

  邵薇轉身便往門外走。

  她要去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她心底會有那種莫名的恐懼?到底是為了什麼……

  是為了那些突然出現的人嗎?

  為什麼生命中最親暱的戀人,卻陡地感覺很陌生、遙遠。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 ※ ※

  曼妙的華爾滋音樂響起。

  邵薇呆愣愣地站在學生會教室門口,看著教室內的桌椅全搬開了,一對穿著制服的男女相擁跳舞。

  兩人的舞姿優美,感覺很登對。

  一曲結束,掌聲四起,不少人都被音樂聲吸引而來,自然地看到程以豪和蔣茜茜翩翩起舞的樣子。

  「謝謝。」微微撩高裙擺,蔣茜茜對眾人的鼓掌優雅地答謝。

  程以豪眠著嘴,俊美的容顏顯現絕佳的風度,他輕輕牽著蔣茜茜的手,對掌聲不置可否。

  「哦喔!小表妹也來啦?」艾偉玩世不恭的嗓音從角落響起。

  小表妹也來看熱鬧啊!不枉他們鬧程以豪兩人跳『定情華爾滋』。

  儘管大家都傳程以豪跟邵薇交往,不過,怎麼追問也得不到證實,現在他跟蔣茜茜跳定情舞,如果邵薇真和他交往,怎可能不說話?

  真虧他們的聰明才智,隨便鬧鬧,也有好戲可看。

  不用太崇拜他啦!哈哈~~

  「她近看也滿清秀的,沒有長得像大家說得那麼恐龍嚇!」安則剛在一旁評頭論足。

  「我就說過了,是你們不相信我說的話。」舒人傑補上一句

  程以豪對好友的說話沒有反應,只是放開蔣茜茜的手,逕自走到邵薇面前,厲聲質問,「妳來幹嘛?」

  「我不能來嗎?」邵薇輕聲回應。

  「以豪,你答應過人家,下課要陪我去看電影的。」蔣茜茜走到兩人中間,示威地攬住程以豪的手臂嬌嚷。

  「她是……」邵薇看著蔣茜茜。

  不等程以豪說話,蔣茜茜揚起下巴,非常大方地回答,「我是他的女朋友,我們剛交往。」

  邵薇雙眼直盯著面無表情的程以豪,她要他親口回答。

  「沒錯,我是答應了。」程以豪回視邵薇求證的眼神,並沒有避開。

  「你——」邵薇不敢相信耳朵聽到的字句。

  那她算什麼?他們不算交往嗎?他們有過那麼親密的接觸,他們不是戀人嗎?

  他怎麼可以接受別的女生的愛情!

  「薇薇,回家幫我跟阿姨說,我今天不回家吃晚飯了。」程以豪摟著女友消瘦的肩膀,對著邵薇囑咐。

  「什麼阿姨?」艾偉雖然待在角落,他的耳朵可是很靈的。

  「邵薇的媽媽是我老爸新娶的老婆,不叫她『阿姨』,不然要叫什麼?」程以豪瞟了死黨一眼,就會看熱鬧。

  「嘩!邵薇是你妹妹啊!」安則剛這才懂得為什麼他們回家會一道走,就因為住在一起嘛!不一起回家,難道還要分道走嗎?原來是大家誤會了,以為他們在交往?早說嘛!

  他們才覺得奇怪,他哪時冒出個小表妹,就憑他們的交情,怎麼可能會不知道?

  原來是這樣。

  「原來是你新的妹妹。」蔣茜茜眼裡對邵薇的敵意才慢慢退去。

  「怎麼都沒說……」三年二班的學生都感到非常意外,大家會猛吃飛醋,就是因為兩人太要好了,一起上下課、一起唸書,搞得眾人滿心不是滋味,才會拚命排擠邵薇。

  哪知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親戚』其實是他的妹妹。

  「我幹嘛什麼事都得跟你們報告?」程以豪淡淡看了幾個好友一眼,嘴角掛著譏諷的笑意。

  「嘿,你怎麼可以說出這麼絕情的話?就憑我們之間堅真的感情,你家出了什麼大事都應該告訴我才對,」艾偉開始哭嚎,「這樣我才能替你分憂解勞啊!」

  「說一下也不會怎樣,就憑我們的交情有什麼不好說的?」安則剛也非常不爽。

  「對咩!太見外了。」舒人傑哇啦哇啦大叫。

  整個衛理學園,有誰不知道他們幾家是死黨?

  他們從衛埋幼稚園唸到衛理高中,他們一起長大,這種事有什麼不好講的?

  再說,他們的父母還彼此有生意上的往來呢!程爸娶新老婆,這麼重要的事竟然沒跟他們說!

  「我爸這次娶老婆只宴請幾個親戚,沒通知大家。」所以說,不用哀嚎成這樣吧?

  程以豪冷眼看著幾個好友耍寶。

  「好吧!既然大部分的人都不知道,那我就大人有大量的原諒你一次。」艾偉唱作俱佳,順手揩掉眼角的水光。

  「那我還真得感謝你大人不計小人過。」程以豪嘴角揚起俊氣邪魅的淺笑。

  「那可不?」艾偉得意地聳聳肩,大剌剌接受程以豪的感謝,對他諷刺的言語,當作沒那回事。

  上課的鐘聲適時響起。

  丁翎才如夢初醒般地搖搖邵薇的手臂,「該回去上課了吧?英文老師發飆很兇的。」

  眾人聽到這話,才一哄而散。

  而邵薇卻以奇異的眼光看著程以豪,像是在看不認識的陌生人一般。

  「還不走?」丁翎催促。

  「走。」

  邵薇強吸了一口氣,他們不能在這裡翻臉,她也不能在這裡公開問他憑什麼耍她?

  但不管是為什麼……她都要一個答案。

  他們的雙親結婚是早就既定的事實,不是嗎?

  為什麼他要這樣對她?

  為什麼在跟她說『愛她』後,轉眼翻臉不認人?

  ※ ※ ※

  「為什麼?」

  當程以豪踏上二樓,就看到邵薇捧著英文課本,坐在他的房門口,等著他回來。

  「什麼為什麼?」他逕自打開自己的房門。

  「你為什麼要收蔣茜茜的禮物?為什麼要當她的男朋友?」她跟著走進程以豪的臥房,劈頭就問。

  原本要邊等他、邊背書,但這種時候,她根本唸不下,但捧書做做樣子也好,省得母親盤問她為何在走廊上走來走去口

  「我哪時候做事得跟妳報告?」他臉上揚起冷漠的笑意反問。

  「你——」沒想到他的反應竟如此冷漠無情。

  他不認為他應該向她解釋嗎?

  那他為什麼抱她?他如果不在乎她的感受,為何抱她?為什麼要說喜歡她、愛她?

  「沒事的話就回自己的房間,我想睡覺了。」程以豪冷淡地下逐客令。

  「你不可以跟她交往,你已經說愛我了,」她受不了這種被冷落的感受,決定宣佈她的想法,「我不會跟任何一個女人共用男朋友!你說喜歡我就要好好對待我們的感情,我……」

  「我哪時候答應跟妳交往了?」程以豪揚起眉毛,覺得好笑。

  「你不是說……」

  邵薇愣愣看著面前的男人,難道他翻臉不認帳,不承認他之前說過的話?

  她是因為他說喜歡她才會……

  深陷在情網裡,不可自拔的啊!

  「我對願意被我抱的女人都會不吝惜說喜歡的啊!」臉上漾著淺淺的微笑。他並不否認曾說的話。

  「你說愛我……」她瞪大眼,不敢置信地揪著他。

  「我對於女人想聽的甜言蜜語一向不吝於傾訴,」摟住她的腰,他抬起她的下顎,「我是跟妳說『我也愛妳』吧?妳說愛我,不是希望我回應也愛妳的話嗎?我這麼合作,妳有什麼不滿意?」

  斬釘截鐵的無情回覆,臉上卻帶著溫柔的笑靨,可他的微笑竟讓她感覺寒冷。

  「你為什麼要騙我?欺負我……你會比較高興嗎?」她的聲音在顫抖,這個男人居然這樣欺負她……

  「當然。」她果然經過教訓就聰明多了,看他多厲害?竟然可以提高一個人的智商。

  他親吻她的唇瓣當成獎勵。

  「不要碰我……」邵薇淚漣漣,想推開他,卻全身無力。

  「為什麼?妳不是也喜歡這樣嗎?」他用力勾住她的纖腰,深深汲取她唇邊的甜蜜。

  「不……」抗議聲已破碎。

  他不理會她的抵抗,狂烈地吸吮她口中的津液,靈活的舌根再次挑逗她僵化的舌尖,猛烈交纏,在她溫熱的口腔裡,不斷蹂躪她的溫柔,摧毀她的理智。

  這樣的場景在他們之間已上演好幾次,她是如此熟悉他惑人的氣息……

  漸漸地,她的心失落在他的挑逗裡,無可自拔。

  「什麼不要?」他拍拍還抱住自己頸項的手臂,狠狠地取笑她,「妳這麼投入,根本不像不要的樣子。」

  「你……」邵薇深深被程以豪惡劣又無情的態度刺傷,伸出手,用力推開他。「我要回房了!」

  「我這裡哪容妳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一手抓住佳人的手臂,讓她貼靠在自己身上,讓她真切地感覺他高漲的慾望,「況且妳腦袋不好,還沒把事情追問個水落石出。」

  沒想到她的問話內容還會被嘲笑腦筋不好,邵薇聽了為之氣結。

  「走開!」

  「妳真捨得我走嗎?」他噬咬著她的耳垂,魅惑著她的心。

  「呃……」被碰觸的地方彷彿被一道電流流過,她禁不住嬌喘一聲。

  「妳幫我消了火,我自然會告訴妳怎麼回事,妳說好不好?」口中雖是商量的口氣,但他的大手卻老實不客氣地伸入她的衣衫內,撫摸她柔嫩的肌膚,引爆她的情慾。

  「不好……」可她的抗拒沒有絲毫力道。

  「小騙子,妳這裡都濕了。」掀開她的裙擺,他的手指又探入她的蕾絲內褲,不斷對著敏感處括搔。

  「哦……」她感覺相當難堪,想掙脫男人的懷抱。

  「來不及了。」讓邵薇趴在書桌上,他拉下她的內褲,在她尚未有心理準備時,便解開自己的褲頭,將硬挺重重刺入她的花穴。

  「啊!」她咬緊下唇,不讓呻吟逸出口,深怕母親會聽到她的聲音。

  程以豪對佳人的屈服稍感滿意。

  他狂爆的貫穿像似玩弄、又似懲罰,深刻而狂野地在她體內烙下痕跡。

  「為、為什麼……」緊抓住桌面,她真的徹底感覺到這個男人只想傷害自己,他並不愛她。

  「為什麼?妳問我為什麼?」程以豪輕笑聲不斷,「妳問我為什麼傷害你?我也想問為什麼?為什麼你們母女可以這麼不要臉,大搖大擺破壞我的幸福,還一副無辜的樣子?」

  「我沒有……」邵薇輕聲抗議。

  「有,妳當然有!」見話已經談開,程以豪便不急著衝刺,開始在她狹窄的花徑內緩慢抽送。

  「唔……」她痛苦地呻吟。

  「妳母親一直在破壞我的家庭,讓我的媽媽嫁了爸爸,卻得不到他的關心,我媽被冷落了十幾年,到最後……我爸還要離婚娶妳媽……」程以豪殘忍而冷酷地指控,「我受夠女人的哭聲了!沒有女人的哭聲可以讓我改變任何決定,因為我媽從我小哭到大……妳以為女人的淚水很值錢嗎?」

  他邊滿足自己的慾望、邊揩掉邵薇臉上的淚水,「告訴妳,對我而言,女人的眼淚一文不值。」

  「啊……」沒想到他竟恨她溫柔的母親?邵薇想為自己的母親辯駁。

  將她的兩腿分開至極限,讓他的炙熱往更深的體內衝刺。「妳也不用感到抱歉、或想辯解,我媽已經住到精神病院去了,她永遠讓出她的位置,讓妳媽頂替,現在什麼道歉的話都已不重要了……」

  「……」她從沒想到,文質彬彬的男人會有如此瘋狂的想法。

  因為他的母親、因為他的恨……

  邵薇緊咬住下嘴唇,不讓自己激狂的叫聲流洩,也不想再辯解了,因為,悲劇已經鑄成。

  既然無力回天,她只能帶著纖悔的心來彌補這個錯。

  或許,她的母親不是故意的……

  只是讓他們母子這輩子活得不開心,可她從來不知道。

  「我也不想管爸爸跟誰愛得要死要活,反正都與我無關。」程以豪冷漠地取笑,邊抽動自已灼熱的巨物,不斷翻攪她的花心。

  「那……」你不是恨我媽嗎?

  體內莫名的快感與耳邊殘酷的刺激言語折磨著她,可邵薇知道,她恨不了這個帶給自己痛苦的男人。

  因為,他的心太貧窮也太可憐。

  「但是依照人子的慣例,我還是要欺負妳……來彌補我媽受的苦;其實關妳什麼事?」程以豪聰明的腦袋將一切想得非常透徹,「我只是看不慣有人樣樣不如我,卻活得比我快樂,便故意欺負妳,要妳嚐嚐我吃過的苦……」

  資優的腦袋讓他看清很多事,也明白母親受苦受難的緣由並不在邵薇身上,但他就是要欺負她!

  誰教她蠢得愛上他?

  他心裡一口氣平不了,只有找愛他的人來洩恨。

  「誰教我媽要嫁給不愛他的男人?她自己受苦,也要自己擔;我爸為了她,娶不到自己心愛的女人,他們自己的帳本就自己去算,我只是發發我小人脾氣罷了。」

  他對於佳人臉上有著傷心的淚水,一點也不愧疚。

  「至於愛人?很抱歉……」灑出濁熱種子後,他便絕情地走開,「從小就有人愛過我,我實在不會愛別人,妳要的東西,我沒有。」

  邵薇虛軟地癱在桌上。

  她完全明白了。

  扯下大浴巾,程以豪便往浴室快速移動,「想走時,記得把門帶上,我要去洗澡了。」

  語畢,他便消失在邵薇的眼前。

  沒說任何話,她只是困難她從桌上爬起。

  她什麼都知道了……連之前感覺怪異的地方都有了正確答案……

  但已經陷落的心,可以隨著真相大白而找回來嗎?她好想問。


      第七章

  「呃……」

  丁翎才打開飯盒,坐在她面前的邵薇就轉過頭,兩手摀住嘴,開始乾嘔了起來。

  「怎啦?」丁翎拍拍好友的背,語帶關心地問起。

  邵薇擺擺手,捂著嘴衝進女生廁所,隨便選了一個沒人使用的馬桶,便開始大嘔特嘔,把之前吃的蜜餞全都吐得一乾二淨.。

  「妳是不是吃壞肚子?」拿了包面紙,丁翎關心地衝進廁所。

  「嗯……」邵薇繼續乾嘔。

  「要不要請病假?我去跟老師說。」她不斷拍拍好友的背脊,替她順順氣,順道出主意。

  「不用了……噁……」邵薇仍不停地乾嘔。

  「妳都吐成這樣還不用。」丁翎繼續拍她的背,眉頭都皺起來了。

  「嗯……」邵薇又吐了好一會兒,反胃的感覺才終於止住。

  她臉色發青,滿頭冷汗地貼靠著牆壁。

  「我去找班長來,要他帶妳回去好了。」

  看邵薇吐得不成人形,丁翎轉頭就要回班上找程以豪。

  「不要!」她語帶哭音地拉住丁翎的衣角。

  「妳……」看到邵薇反應如此劇烈,她只得作罷。

  不過,她可不管她其他的意見,死拉活拖,就是把她帶到保健室休息。身體裡的器官都快被她吐出來了,還說沒事?那天底下就沒有病人了。

  強制讓好友躺在床上休息後,丁翎想回教室把便當拿來。

  「我吃不下。」邵薇搖搖頭,婉拒下翎的好意。

  她就是聞到炸雞排的香味才會想吐,昨晚在家已吐過一次,沒想到母親幫她帶的便當也有炸的食物,剛剛吐得她四肢無力,她可不希望這狀況再來一次,她會吃不消。

  「那妳要吃什麼?我幫妳去買。」

  「牛奶就好了。」她現在什麼都吃不下,只想沖淡嘴裡可怕的苦味和酸澀味道。

  「那我去買。」丁翎轉頭就跑。

  邵薇躺在病床上,眨著清澈的大眼看著天花板,淚水緩緩順著臉頰……流下。

  ※ ※ ※

  「這個送妳。」

  學期末,邵薇拿著小小的一盒高級巧克力給丁翎。

  「怎麼那麼好?放寒假前,還有禮物可以拿。這個代替過年的紅包嗎?」收到禮物的人兒非常開心。

  「臨別禮物,我今天辦休學。」邵薇嘴角漾著一絲慘笑。

  「啥?」丁翎吃驚的瞪大眼。

  「整個班上我只告訴妳,希望以後即使沒機會見面,妳也要記得我,」說著說著,邵薇已淚流滿面,「我也會記得妳對我的照顧。」

  「為什麼?」她不能相信。

  邵薇這學期的成績已進步很多,同學對她的態度也友善很多,還有很多人下課找她玩,最艱難的時候她都熬過了,為什麼選在這時候轉學?再一個學期就畢業了啊!

  「我懷孕了。」邵薇困難地宣佈。

  「嘎?」

  「我懷了程以豪的孩子,即使他不愛我,我也恨不了他,但我不想拿掉肚子裡的孩子,所以,我只能躲到鄉下去生小孩。」邵薇早在發現月事沒來時,就去醫院檢查。

  「妳沒告訴他?」丁翎沒辦法想像報紙上寫的未婚懷孕的事會發生在好友身上。

  「沒有。」

  「為什麼?」

  「因為他不愛我,可是,我愛他……」邵薇臉上露出苦澀的笑容,「我想要生一個像他的小孩,然後全心全意愛這個小孩,把他不被愛的部分一起都給這個孩子。」這是她目前最大的心願。

  「妳……妳怎麼這麼傻!」丁翎為她叫屈。

  「我原本就不聰明……」露出自嘲的笑容,邵薇並不否認。「我只知道怎麼去愛一個人、怎麼去為他忖出.如果他不希罕,我就去找非希罕不可的人來付出,反正孩子是我要生的。」

  意思是——沒有人可以阻攔地決意生下愛的結晶這件事!

  「妳……」丁翎快被好友的一意孤行氣到吐血。生個小孩、養個小孩哪有那麼容易?她太看得起她自己了吧!

  「別替我擔心,我回我外婆家,有人可以幫我。」邵薇並非無知,她知道養孩子要花很多錢。

  但花這些錢的前提是——孩子得順利地生下來。

  要是讓母親知道這件事,她可能會被強迫墮胎,想都別想生下這小孩,她怎麼可能冒險留在這裡?

  更何況孩子的父親知道後,可能也會要她墮胎。

  既然他不愛她,就沒有權利管她怎麼處理肚子裡的那塊肉……

  「妳這個笨蛋!」丁翎知道十條牛也拉不回邵薇這個傻子,只有把身上的零用錢全部掏出,塞到她的手心,「妳不拿我的錢,我會生氣喔!妳到了鄉下要跟我聯絡,我會抽空偷偷去看妳。」

  丁翎邊囑咐邊哭,氣死她了,怎麼會有人這麼笨?

  「好。」邵薇含淚點頭。

  「妳如果不跟我聯絡,我一定會向妳媽媽通風報信!」她再三威脅。

  「我知道。」

  「知道什麼知道,妳這個笨蛋!」丁翎抱著邵薇放聲大哭,也不管來來往往同學的側目。

  因為她知道這一別……

  她們的世界便完全不一樣了。

  ※ ※ ※

  十年後,崇威科技大樓

  「總經理呢?」

  拎著亞曼尼西裝外套的艾偉踏進二十七樓的總經理辦公室樓層,俊逸的臉上洋溢著玩世不恭的微笑。

  「在裡面。」林祕書經輕微笑。

  「哦!」艾偉沒有敲門,就想要推開檜木門。

  「蘇夢柔小姐在裡面。」

  沒膽制止會計部部長進入總經理的辦公室,林祕書只有低著頭,小聲提醒艾偉別壞人好事。

  「這樣啊!」還在跟那個女明星來往?艾偉『識相地』舉起手用力敲門,

  「豪豪,我過來看你了。」

  「呵……」林祕書被艾偉逗趣的叫喚給惹笑了。

  艾偉聳聳肩,一副沒什麼了不起的樣子。

  「該死!你一定要這樣叫我嗎?」沉寂已久的辦公室大門沒幾分鐘後就打開,伴隨著咒罵聲,明豔動人的女明星也走出來。

  艾偉風度翩翩地朝她微笑。

  「嗯。」蘇夢柔狼狽地對艾偉一笑,便快速離去。

  「不是我說你啊!豪豪……」艾偉那吊兒郎當的聲音依舊沒改,像個遊魂般飄進辦公室,「怎老拿女人的真心當飯吃?這樣會遭報應的……我看那個小明星應該是愛上你囉!」

  「跟我有什麼關係?」程以豪兩腳蹺在辦公桌上,斜睨著好友。

  「對對對,人家愛上你都跟你沒關係。」艾偉已懶得說這個萬人迷。「小剛跟小傑呢?怎麼還沒過來?」

  「吼~~」一陣獅子吼從門外傳來,「我說過不要叫我『小剛』!」

  「說人人到。」

  程以豪簡單下了註解,無視死黨的怒吼,逕自開了冰箱,拿了瓶可樂娜。

  「豪豪,上班禁止喝酒。」艾偉擋住程以豪開瓶的動作。

  「對我而言只是飲料。」

  「它含酒精成分。」艾偉在公事上,絕對鐵面無私,說不讓總經理喝酒,就不讓他喝。

  「好吧!」

  他們一起長大,怎會不瞭解彼此的習性?程以豪很乾脆地放棄。

  「真可憐,堂堂一個總經理竟對一個小部長言聽計從?」舒人傑的嘲笑聲跟著一臉『鬱卒』的安則剛同時出現在辦公室,他們都很準時地來開會,可別扣他們薪水啊!

  「哼!」

  程以豪沒理會無聊的嘲笑,按了通話器,要祕書送四杯咖啡進來。

  「光聽到那聲『豪豪』,他就沒力辦事了,不言聽計從行嗎?」一臉屎面的安則剛對於噁心的暱稱非常感冒,偏偏艾偉就喜歡幫他們取小名,還在公共場合親密地呼喚……

  偏偏他們幾個對帳目都沒有艾偉有概念,開了公司,還是逃不離他的魔掌。

  真是可憐!

  「你別五十步笑百步。」程以豪冷漠的眼神瞪了安則剛一眼。

  「呵呵……」舒人傑端起林祕書送來的黑咖啡,輕輕啄了一口。

  他對於艾偉的『暱稱調戲』和另外兩位兄弟三不五時的鬥嘴都不放在心上,向來是左耳進、右耳出,從來不當一回事。

  「好了,人都到齊了,」艾偉找了個位置逕目坐下。「親愛的程董,你有什麼大事要我們都來才要宣佈?,有什麼公務不能在電話裡講講,需要他們四大巨頭開會?」

  「對啊!飛回來很累人耶!」安則剛長年駐守在紐約的分公司,臨時被叫回臺北有點辛苦。

  「我要請一年的假,你們誰來接這個位置?」也不多說廢話,程以豪直接挑明。

  「這麼久!」舒人傑揚起眉毛。

  「我累了,想休息。」點了菸,程以豪淡漠的臉上沒有特別表情,但他的態度越是雲淡風輕,則代表他說的話越接近事實。

  「哪時候開始?」看到這樣的死黨,艾偉也不多問,只是追問他給他們多少時間準備。

  「應該是一個禮拜後。」他眼中流露讚許之意。

  「好吧!那就給小傑一個禮拜交接的時間,」艾偉轉頭望向舒人傑,「你在香港也玩得夠久了,是你自己要自動接代理總經理一職,還是要我跟你回香港查帳?」

  果斷明快的艾偉也不囉唆,直接讓好友二選一。

  「噢!」

  舒人傑一手遮住半個臉,讓他死了吧!早知道回來開會會變成這樣,說什麼他也不回來,寧願窩在逐漸沒落的東方之珠,擁抱世界各國的美女。

  「哈哈!恭喜你榮升代理總經理。」安則剛放聲大笑。

  現在他可慶幸紐約的業務蒸蒸日上,顯然美東區介公司地位重要,艾偉才會跳過他,直接找越來越閒置的港區負責人代埋總經理這職位,現在他再也不會埋怨老天將他放在業務繁忙的美東區了!

  「謝謝你啊!」舒人傑回應得有氣無力。

  他是招天嫉,涼涼的職位、每年有豐厚的股利可分,這下連上天都看不下去了,才替他找來代理總經理一職。

  然後呢?

  等到程以豪休假期滿,港區的業務是不是要移轉到上海去,然後要他直接接手拓展大陸業務?他都可以想像得到任滿一年後的折磨是什麼了。

  雖然,他很想告訴兄弟們不用這麼拚,他們合創的科技公司營業額已傲視全亞洲,不過,依他看以豪跟艾偉兩個工作狂的態度,絕不會把這幾年努力的成果當一回事,還會認真地告訴他『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這些話。

  唉!

  他當年怎會錯認兄弟?導致現在陷入這麼進退維堅的窘境……

  真是失算啊!

  「既然艾偉可以這麼快決定,幹嘛把我叫回來?」安則剛不滿地嘟嚷,「又沒我的事。」

  「這麼大的事怎能不一起開會決定?」程以豪聳聳肩。

  他請假一年耶!總要看大家准不准假吧?

  「嘿……」讓艾偉決定就好了嘛!

  安則剛雖然心裡這麼想,卻沒膽講出口,省得舒人傑的臉更黑,臨時改變主意不接了。

  「我決定也要大家同意吧?」艾偉臉上掛著微笑。

  「正是。」忍住心頭的狂笑,程以豪正經八百的點頭附和,他可不想讓其他兩位兄弟感覺是他跟艾偉設計他們接下重要職務。

  「那你們真是『尊重』我們的決定啊!」舒人傑皮笑肉不笑嘲諷。

  即使他心頭感覺被設計了,也不能在程以豪扛了五年的總經理職務、現在想休息的這當兒喊『不幹』吧!

  沒辦法,誰教他們是兄弟嘛!

  ※ ※ ※

  「邵小姐,妳還有哪裡不熟嗎?」

  白髮蒼蒼的老婆婆帶著烏黑長髮用橡皮筋綁成一束,貌似年輕的邵氏母子熟悉新的工作環境。

  「沒有了,謝謝婆婆。」邵薇向老婆婆道謝。

  「媽咪,這裡有游泳池耶!」才唸小學二年級的邵思豪如發現新大陸,指著清澈的池水,發出驚呼聲。

  好想下去玩水喔!

  「小朋友喜歡游泳啊?」老婆婆慈祥地摸摸思豪的頭。

  「嗯。」他用力點頭。

  「不行!」邵薇蹲下來,嚴正地對兒子表示,「你乖乖唸書,媽咪星期六再帶你去市立游泳池跟其他小朋友玩,好不好?」

  「好。」

  思豪聽到不能在這個乾淨的游泳池玩水雖然有點失望,不過聽到母親星期六要帶他出去玩,又興奮地點頭。

  「這才乖。」邵薇露出欣慰的微笑。

  雖然這兒子的眉眼神似他父親,讓她面對這張相仿的容顏時,心臟總有被紮了一下的痛楚,但他貼心、乖巧的模樣,卻與他的惡魔父親成反比,讓她忍不住想多疼他一些。

  摟緊兒子消瘦的肩,邵薇默默地跟自己發誓,她會認真帶大他的。

  「媽媽啊……」乖巧的思豪窩在邵薇身旁,小手拱起,附在她的耳邊不知在說什麼祕密。

  只見邵薇笑著點頭,笑容裡包含著對她的兒子無盡的寵愛……

  而當這對母子正在進行對話時,老婆婆隨身攜帶的手機響了,她連忙到旁邊接電話。

  邵薇相當滿意地打量這新的工作環境。

  因為她帶了個兒子,有很多工作她都沒有辦法應徵,但是,把思豪養成一個健康快樂的小孩是她最大的目標,她不能為了工作就把兒子丟給外婆,或是讓他一人面對空曠的房子。

  在諸多考量下,帶著兒子找幫傭的豪宅便成為她的目標,她只要幫他找適合的小學就讀,母子倆便可以一起生活。

  她的願望很小很小……

  只要思豪健康快樂,她就滿足了。

  「邵小姐,這個游泳池可以讓小朋友玩水,只是水有點深,小朋友帶游泳圈下水就行了。」掛了電話的老婆婆馬上跟邵薇說明。

  「啥?」瞪大眼,美眸裡有無法置信的錯愕。

  「呀呼!」

  沒想到上天應了他的祈禱,居然可以在這個漂亮乾淨的水池玩水?思豪馬上歡呼。

  「我們家主人喜歡小孩子,只要小朋友乖,想做什麼都可以。」老婆婆解釋的口氣有點曖昧。

  「這樣啊……」

  邵薇下意識把目光轉向巨型的豪宅,想看出這豪宅的主人身在何處,為何會馬上下達這種命令?也是個白髮蒼蒼、急於抱孫的老者嗎?但寂靜的四周似乎沒辦法解答她的疑惑。

  「媽媽,可以玩水耶!」思豪乖巧地搖搖邵薇的手,雀躍地告知。

  「功課做完才可以。」邵薇微笑點頭。

  「好。」

  思豪馬上答應,乖巧的模樣令邵薇鼻酸。

  那個男人小時候也是這樣嗎?所以,才會幫他的母親欺負她?

  為什麼兒子的所有都會讓她一再複習與那男人相處的點滴呢?

  還是她年紀越大,越來越多愁善感?.

  「邵小姐,我還沒帶你們去看你們住的地方。」老婆婆好心提醒,邵薇那時而堅強、時而憂鬱的表情盡入她的眼底。

  「哦!好。」邵薇牽起兒子的手,對婆婆含笑道謝。

  「這邊走……」

  老婆婆領著邵薇往豪宅的另外一個方向走去,繼續說明在這裡工作的打掃重點。

  只見邵薇溫馴點頭,對新的環境沒有任何疑問。

  彷彿已經見慣有錢的人就是如此奢侈,偌大的一棟巨宅,整理得非常乾淨、整齊,卻沒有閒雜的人聲,甚至連蟬鳴、鳥叫,在這裡都是多餘的。抬頭看看炙熱的豔陽……

  夏天真的來了!


      第八章

  「沒想到你有這麼大的孩子了?」涼涼的聲音自落地窗前響起,對目前的狀況興趣盎然。

  「跟你無關。」程以豪默默坐在沙發上,冷漠回應。

  「嘖嘖嘖……」艾偉不同意地搖頭,他怎麼可以這樣說呢?「憑我們的交情,你的孩子就是我們的乾兒子,怎能說跟我無關?要是小剛跟小傑知道我們為了這事把他們落在臺北,一定會跑來砍我們的。」

  「我也沒要你來。」程以豪冷冷地丟下一句,「公司事情多,你不回去還留在這邊幹嘛?」

  「嘿,你過河拆橋啊!」艾偉氣憤地嚷嚷,發現這樁天大的祕密是他耶!

  「是我來這個狗不生蛋、鳥不拉屎視察業務,才會看到你流落在外的兒子,好不容易幫你把人全都拐來了,你居然要趕我回去?」

  世界真是反了!

  這個沒良心的傢夥不感激就算了,居然還要趕他走!

  怎麼?他不能碰他的乾兒子嗎?

  也不想想,是誰動用關係,把邵薇母子請出原本工作的地方?如果不是他,這個混蛋可能連自己已有個小翻版都不知道,有什麼好跩的?還敢趕他走?真是不想活了!

  「是你自己要這樣想,我只是認為阿傑會受不了連你都消失不見,不管公司的業務。」程以豪嘴角浮現一抹淡淡的微笑,算是對死黨的忿忿不平有了回應,

  「也是。」艾偉無奈地長嘆一聲。

  這幾天他的手機快被舒人傑call到爆,整天就是在問他哪時候回去?他不過是小小一個會計部部長,幾天不在臺北又不會怎樣,整天在那鬼吼鬼叫,煩不煩啊!他是個人,他想休息。

  「你等我把狀況搞定,兒子的第一聲『乾爹』一定是對你喊的。」不過,他自個兒也沒有把握。

  「你說的?」艾偉喜孜孜的問。

  「嗯。」

  程以豪默默地走到落地窗前,看著那對母子倆的身影,眼中有著極大的晦暗和陰沉。剛知悉時的震驚已然消逝,取代的是更深沉的憂鬱……

  對於早年逃離自己的女人竟然偷偷帶走自己身上的精子,他感到不可思議。

  她居然敢!

  那個對他唯命是從、不敢反抗、任他欺負的女人,居然敢偷偷帶走他的精子,然後生下來,還把他的兒子養大了!

  單身女子獨自撫養孩子長大應該很辛苦吧……

  他不會讓他的骨肉跟著他的母親吃苦,不管他跟她的恩怨如何了結,他都不會讓他們過貧苦的生活。

  他與她的重逢只是個開始……

  他們之間還沒結束——

  ※ ※ ※

  咖啡、煎蛋、土司、火腿……

  邵薇一早起來準備了一桌子的早餐,因為老婆婆昨天帶她參觀工作環境時,就跟她說女兒生產,她得回去幫女兒坐月子等話,要她好好替主人工作,而後就連夜走人了。

  老婆婆慌張的模樣讓邵薇誤以為新的老闆是個苛待下屬的人,但依他們發配給她跟思豪的房間,裡面設備齊全,又感覺不出來他是個小氣的人……

  新老闆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

  很難揣測得準,倒不如把手頭上的工作做好。

  於是,除了準備早餐外,她還趁早把兒子喚醒,吃了早點,就趕著兒子快快出門上學去,不讓兒子耽誤了她工作的時間。

  「需要那麼早把小孩送出去嗎?」低沉的聲音倏地自樓梯口傳來。

  「嗯?」

  邵薇征愣地回過頭,看到一張俊逸且霸氣的臉。

  真的是『他』嗎?

  邵薇的嘴角在顫抖,這個人真的是不時出現在她夢中、又讓她日夜懸念的男人嗎?

  「萬一路上有壞人埋伏,把他綁走了怎麼辦?」程以豪揚起眉毛質問,不大高興地瞪著昔日的女人。

  這個女人!居然敢讓他的兒子這麼早出門?

  萬一路上發生什麼意外,看她拿什麼來賠!還催兒子吃快一點,讓他在走廊再也待不住,非下來跟她計較個長短不可。

  這個笨女人啊……那麼久沒見面,跟以前一樣笨,唉!

  「你……你怎麼住在這裡?」邵薇說話結結巴巴,差點撞倒椅子。

  「這是我的別墅,我不住這裡,住哪?」銳利的眼神依舊,淡淡瞥了她一眼。

  他們這麼久沒有見面,她一開口就問這種話……她勾引男人的技巧也沒增長,難怪他的兒子沒爸爸照顧!

  不過這樣也好,就因為如此,他被偷偷帶走的『寶貝』才有可能找回來。

  「這樣啊!」她心虛地回應。

  原來是這樣……那他看出那個孩子是他的了嗎?他打算怎麼辦?

  為什麼她的運氣這麼差?在這景氣不好的時代,工作不好找,她帶著兒子四處奔波,好不容易才找到這份新工作,老闆居然是他!

  老天這麼討厭她嗎?竟處處跟她作對。

  他打算怎麼對付她跟他們的兒子?

  聽他那關心的口氣,他不會想把思豪搶回去吧?

  想到這,邵薇的全身寒毛豎起,狠狠地怒瞪著他,「兒子是我的,你休想動他!」

  「兒子只是妳一個人的嗎?」揚起眉毛,程以豪冷冷地揪著她。

  這個笨女人!十年都過去了,還是沒什麼長進,一樣不知道好歹、一樣愚笨!

  他如果真的想搶回兒子,還用把『她』一起也請來嗎?

  她偷偷地帶走他的精子,這筆帳他還沒跟她算,她倒是先叫囂起兒子的歸屬權啦!這分明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真是蠢斃了!

  「我馬上走,你別想搶走我的兒子。」邵薇跳起來,拆了身上的圍裙,就想去追剛出門沒多久的思豪。

  「慌什麼?我們先把我們的帳算清楚再說。」

  他快速擋在邵薇面前,一把將她攔腰抱起,快步往二樓走去。

  他非得跟這個女人好好他談一談不可!

  她居然這麼大膽、這麼該死!不僅遺棄他,還揹著他的孩子遠走高飛,到他碰不著、看不到的地方生活!

  這筆帳、他會『好好的』跟她算清楚|

  ※ ※ ※

  砰!

  邵薇被丟在床上。

  沒想到他們睽別十年,再見面時,她居然還是被他丟到床上,她咬緊牙根,強忍住淚水不讓它滑落。

  為什麼她盼不到一絲想像中的溫柔?

  就像情人一般的擁抱,溫暖而踏實的輕柔……為什麼她總是盼不到?

  程以豪鎖上門後,邁步走到大床邊,一手抓住急往後縮的佳人的足踝,「那時為什麼要走?我趕妳嗎?」

  這次,他絕對不讓她逃走!

  所有的對對錯錯,全部一次說個清楚!

  「腳長在我的身上,要走要留,跟你有什麼關係?」她惱怒地拍打他的手。

  既然被捉個正著、門又上了鎖,看這情況,現在她想跑也跑不掉了,正好將舊日所受的委屈一併跟他計較!

  反正是他抓她進來的,可不是她不要臉,硬賴著他不放。

  「這麼兇?」他不怒反笑。

  沒給她時間反應,一把將她拉到懷裡,仔細審視。

  當年對於邵薇的不告而別,他極為不能理解,當時他雖然欺負清純無辜的她,可還沒惡劣到趕她離開程家,沒想到她連衛理都沒唸完,便逕自辦了休學,人就不見了!

  這件事讓繼母哭得死去活來,連帶也影響了她和父親的感情。

  衛理一畢業後,他便到國外去唸大學,連父親再離婚,他也是輾轉聽管家提起才知道;回台創業後,看到父親寂寥的身影,心中對父親有著說不出的歉意,是他的一時任性,才搞砸了父親的二次姻緣……

  「你管我什麼態度?放開我!」邵薇努力掙扎,就是想掙脫男人的懷抱。

  「不放。」他霸氣的宣示。

  「你——」她氣呼呼瞪著眼前的男人,「到底想幹嘛?兒子是我一個人生的,你沒資格說話。」

  「邵阿姨呢?」

  他們的事暫緩解決,他得先幫老爸把老伴找回去。

  斜睨程以豪一眼,邵薇不明白,他當年不是挺恨她們母女倆的嗎?為啥現在見面就問她媽?

  「說啊!」程以豪催促。

  「我媽死了……」邵薇低著頭陳述,想起母親,心頭的火氣稍稍減緩。

  「什麼?」彷彿被人迎面狠揍了一拳,程以豪錯愕地看著邵薇。

  「……媽死前,還滿想程伯伯的……」邵薇邊說邊掉眼淚,「她不知道她會害你媽發瘋,她真的不知道……你知道他們是青梅竹馬,他們是相愛的……媽不知道你媽那麼痛苦……」

  一手摀住佳人的嘴唇,程以豪攬住她瘦弱的肩膀,緊緊摟住她,不知該怎麼表達對已故長輩的哀痛。

  邵薇從程以豪發顫的手知道他也同樣悲傷。

  她不說話,陪他為母親的去世默哀。

  「不怪阿姨……是我太任性了……」

  當他成年,他想補救年輕氣盛時鑄下的錯事,無奈一切都已來不及……

  程以豪緊抱住邵薇,顫抖的雙臂傳達出他深深的虧欠與懊悔。

  「你原諒媽媽了?」邵薇抬起頭,想看清男人真正的意思,「你不怪媽媽搶走程伯伯的注意了……」

  「他們三個人的感情原本就沒有我說話的份,」聰穎如他,怎會不瞭解這段三角戀情的真相?只是忍不住心中氣悶,才抓著邵薇一起受苦。「我是父母感情不和的受害者,無權干涉他們的愛恨情仇。」

  「你能這樣想就好……能這麼想就好……」邵薇感到如釋重負。

  「明天帶我去跟阿姨上香,我要去跟她道歉。」認真地看著懷中的女人,他眼裡有著極深的悔意。

  「好。」

  他願意這樣做最好,至少跟她的母親說一聲……別讓她的母親在另外一個世界深深抱著遺憾……

  「當年是我對不起妳,我媽受的苦……其實不干妳的事。」他知道,對於他父親跟她母親的事已無法彌補。

  但眼前他跟邵薇的這一樁,他絕對認帳!

  「你那時就知道了,可你還是生氣。」深深凝視摟著她的男人,她一直以為他們再也沒有擁抱的機會了……

  沒想到兩人會抱在一起談十年前的痛,想著想著,她好想哭……母親去世前心心唸唸的憾事,竟在他們再次見面時解決了!

  「所以,我還是要跟妳道歉。」但他知道,再怎麼道歉,傷痛也難以痊癒。

  「我……」

  邵薇深深看著面前俊逸的男人,很想答應;但答應完之後呢?孩子給他?然後……他們各自尋找各自的幸福嗎?

  她當時堅持跑掉,帶著孩子流浪九年不是為了這個啊!

  她是為了要爭取……

  「嗯?」程以豪抬頭看著她,「妳……還在生我的氣?」

  「你不要這樣說……嗯,太突然了……我從沒想過我們會再碰面……」她慌亂地搖著頭。

  如此驕傲的一個人願意低頭跟她道歉,她想都沒想過。

  其實,她要的是他的愛情,不是他的道歉呵!

  為他吃的苦、受的罪,都只是為了證明她的愛情,當他們再相遇,她可以毫無愧疚。

  忍受他的脾氣、為他生孩子,都只是為了要讓他後悔不愛她而已……

  她不要他只記得跟她道歉啊!

  「那……」程以豪露出一個沉穩而優雅的微笑,「如果妳不生氣,我可以照顧妳跟孩子嗎?」

  初見面時的憂鬱已經不復見。

  「嗯?」邵薇臉色大變,為什麼絆住他的不是她的愛情?

  他為什麼沒想過接受她的愛情?

  為什麼沒想過要愛她?

  她替他生了個孩子啊!

  「不用擔心,我不會搶走孩子。」想到她之前的姿態,程以豪柔聲安撫她,

  「我只是想給妳跟孩子比較好的環境……孩子身上流著我的血液,不是嗎?我照顧他並不一定要用父親的身份。」

  「嘎?」邵薇已經說不出話,只是呆呆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妳可以在我身旁,待到妳找到新的歸宿為止,我只是想照顧你們母子倆,盡一點我的責任。」他確定他有能力給他們更優渥的生活。

  「真的……可以這樣嗎?」

  她的心在絞痛,原來,她對他無怨無悔的付出得不到他一絲一毫的愛意,為了孩子,他願意委屈來照顧他們……

  淚水不爭氣地從她眼眶中滑落,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啊!

  「妳不願意?」程以豪心疼地擦去她臉上的淚珠,驚惶地詢問。

  「願意。」她縱身投入他的懷裡。

  神啊!如果這是夢,請讓她長睡不醒吧!

  「那為什麼哭?」他不解的望著她。

  「因為太高興了……」她說著違心之論。

  「妳高與什麼?」

  「高興……小豪有人照顧了……」她的心不斷的揪緊再揪緊。

  「妳的心願真小。」摟著懷裡的女人,程以豪拍拍她消瘦的肩膀,心疼一陣強過一陣……

  他的心願有可能實現嗎?

  ※ ※ ※

  「哇!好高喔~~」

  思豪的笑聲在程家豪宅內迴盪著,原來是程家的男主人抱著他往空中丟去,然後再接住,小孩子愛玩,不怕生、也不畏高,瘦小的身軀趴在帥哥叔叔的懷裡,樂翻天了!

  「別玩了,快來吃水果。」含笑看著大小兩個男人,邵薇的眼眶稍稍泛紅,這情景……曾在她的夢中出現過多少次啊!

  沒想到,真有成真的一天。

  以前光用想的,她就感動莫名,沒想到如今出現在她的現實生活中、出現在她的眼前!

  在他們共同生活的這個月裡,她有如置身在夢境,不知何為真何為假……

  如果這一切是夢,可否直到天長地久?讓她期盼人生跟童話一般美好。

  「媽咪,怎麼了?」思豪蹦蹦跳跳地跑到母親面前。

  「吃水果。」

  「好。」沒注意到母親的情緒,思豪很開心地抓起水蜜桃,開心地啃咬起來。

  「吃完就去寫功課?」程以豪摸摸兒子的頭,低聲囑咐。

  「我馬上去寫,」思豪抓起水果,開心地表示,「等我功課寫完,叔叔還會跟我玩嗎?」

  「當然。」他臉上露出肯定的微笑。

  「那我馬上去。」斗大的瞳孔閃爍著絕對的堅持。他很喜歡帥哥叔叔,對於他說的任何話都言聽計從。

  凝視孩子快速離去的背影,邵薇的心微微抽痛。

  是她剝削了思豪享受父親疼愛的時光嗎?她的用心不夠承受嚴父慈母的重擔嗎?

  為什麼有了『父親』的陪伴,思豪的笑容更為燦爛?還是她太多心了,他不是還叫他『叔叔』?

  「妳在想什麼?」程以豪一把將邵薇拉到自己身旁坐下。

  「呃……」她勉強撐起笑容,輕聲表示,「小豪好像很喜歡你,這幾天都很開心。」

  「如果妳肯讓他喊我『爸爸』,他會更開心。」撫摸著她細緻的耳垂,他的嗓音低沉而沙啞。

  「你——」翻過身,邵薇怒瞪著他。

  他打算食言了嗎?他不是說不會來跟她搶兒子?為什麼現在……現在又說這種話?

  「妳讓他叫『思豪』,不是嗎?」大手攔住佳人的腰,深達的瞳孔驀地放大數十倍,貼在她的面前,「我本人就在妳面前,妳何必藉著兒子思念我呢?薇薇,妳還愛我的,對不對?」

  面對他的咄咄逼人,邵薇困窘得退了兩步。

  「說話啊!」年少時的霸氣並未消失,只是口氣裡淺藏了更多的柔情,逼著面前的女子乖乖就範。

  「兒子取什麼名字……跟你無關……」她勉強擠出這些字。

  「妳帶著我的精子遠走高飛,怎麼會跟我無關?」他把半身的重量全壓在昔日情人身上,「兒子的名字意思是『思念程以豪』,怎麼會跟我無關?妳寧願讓兒子跟著妳的姓,也不找人嫁,怎會跟我無關?」他的氣息在她的耳邊縈繞著,魅惑著她,「薇薇,妳真的不愛我了嗎?」

  「你走開……」把臉別到一邊,閃避男人的逼供,「小豪看到我們這樣……會誤會……」

  「我原本就是他的爸爸,誤會什麼?」他張口含住邵薇的耳垂,輕輕地噬咬。

  「不要這樣……」她推拒著他,雙手卻無力。

  「薇薇,分開十年,我沒有一天不想妳,沒有一天不為當年的決定後悔……」程以豪輕摟著她的腰,「我常常在想,如果再見面,要跟妳說什麼……結果,當妳帶著兒子出現在我面前,我卻不知道該怎麼跟妳懺悔、怎麼求情,才能讓妳原諒我當年的任性……」

  「那就別再說了……」這樣的男人,讓她不知所措。

  她不知該怎麼回應才算恰當……

  她的心跳得好快、好快。

  「妳怎麼可以這麼殘忍?」程以豪瞪大眼,不相信自己就這樣被拒絕了。

  「我……」邵薇手足無措的推開他,心思慌亂得只想逃開客廳。

  這個質問她的男人知不知道她是『近君情怯』?

  她對他的愛意從來沒有停止過,他怎麼可以這樣逼問她?他明知她為他受的苦,怎麼還可以這樣問她?

  怎麼可以……


      第九章

  「別走!」

  從背後緊緊將邵薇摟在懷中,在橘紅色的夕陽餘暉中,兩人交纏的身影被拉得好長、好長。

  「你不要這樣……」癱軟在男人的懷裡,她有著身陷萬劫不復的預感。

  一種接近愛情的感覺。

  在不知不覺中,她又犯下與年輕時同樣的錯誤,無可自拔地愛上這個男人,並深深沉溺……

  「我要妳!」看著眼前精緻的容顏,他鄭重宣告。

  在他們相處的這個月裡,他感覺度日如年,每天看著她純美的容顏,但卻不屬於他!那種痛苦、那種折磨……他快受不了了!

  他絕不允許他們之間的距離成為一種習慣。

  他的一顆心早遺失在她的身上,他要追討失心的代價,他要她成為他的人,不管之前他犯了多少錯,他都願意用一生來彌補。

  所以,她必須專屬於他一人!

  「不行!」她的鼻息紊亂,急著想要掙脫他的懷抱,「你不可以這樣……你不愛我,就不可以碰我……我不會再讓你像從前一樣任性,帶給我愛情,卻又隨便把我拋棄,這次我會殺人……」

  她凌亂的眼神凝視著眼前的男人,惡聲警告。

  「無所謂,」他聳聳肩,露出恬靜的笑容,「我如果再辜負妳的感情,我的命給妳。」

  「我不相信!」邵薇甩開頭不看他。

  他把生死交關的誓言說得像吃飯一樣容易,教她怎麼相信?

  她已不是當年那個單純的少女,『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的成人神話她寧願放在夢裡沉醉,不會傻得再次相信那是真的,然後被醜陋的現實重重傷害……

  她已經被殘酷的現實催老了啊!

  不理會邵薇眼中的慌張,程以豪抬起她的下巴,「妳還不習慣嗎?我等很久了……」

  「才一個月……」哪算久?

  「誰說一個月?之前分開的十年不算?妳莫名其妙消失十年,我找不到其他女人取代妳……」輕咬著佳人的手指,他深情地看著舊日情人,「妳懲罰我夠久了,薇薇,讓我愛妳吧!」

  「你如果又後悔,那要……」

  不讓佳人把話說完,他就摀住她的唇瓣,「不會後悔……我在等妳適應我的生活……我在等妳習慣我的存在……」

  「再多等一會兒吧!」分別十年,往昔的情人有了如此巨大的改變,讓她頓感驚慌失措。

  面對這樣的熱情,她招架不住。

  話落,她就想要離開他的懷抱,讓他冷靜一下,或許等會兒他便會認為自己說出來的話十方可笑。

  「我用實際的行動來告訴妳我的決心。」程以豪嘴角露出一個自信的微勾,在懷中的女人尚未回神前,他的唇瓣堵住她的檀口,深深吸吮她口中的甜蜜。

  「不、不要這樣……」彷彿回到當年的青澀,她被吻得不知所措。

  「都一個孩子的媽了,還這麼害羞?」輕笑聲逸出唇邊,程以豪不容許她反抗地用強壯的身體將她抵在身前,將她困在牆壁與自己之間,一手鞠起她的髮絲輕輕把玩。

  「你瘋了!被人看見怎麼辦?」她拍打他厚實的胸膛,想推開他。

  「沒人會看見。」

  他箝制她的下巴,不斷舔舐著被自己吻得紅潤欲滴的唇瓣,拇指情不自禁來回撫摸。

  當薄唇再度覆上,手也自動在她雪白的頸項上滑動。

  「嗯……」邵薇發出無意識的呻吟。

  他的手如同鋼鐵般,一手強悍地箝制住她的腰,一手抑緊她的下顎,強迫她承受他的侵略。

  「你怎麼可以這樣……」她低聲抗議他的霸道。

  「我偏偏就要這樣!」專注地凝視身下的人兒,他等待這一刻等得更久了,「我等不及了。」

  「你……」他專注的神情太迷人,彷彿連她的靈魂也不願意放過……

  心中湧起千般感動,驀地她知道,這次的霸道與溫柔絕不是遊戲。

  他是認真的!

  「好嗎?」他輕聲在她耳邊詢問。

  「嗯……」

  緩緩閉上雙眼,這樣的情人讓她很難拒絕,她願意被這樣的男人恣意歡愛,甚至失心也無所謂。

  兩舌相互嬉戲,她的口中不禁傳出淫靡而虛軟的喘息聲。

  誘惑而夢幻的情感在兩人的視線裡發酵……逼迫情人們沉迷其中……

  她的思考能力漸漸遠離她……

  被情人攔腰抱起,往二樓的臥室方向而去。

  兩人倒在大床上。

  他的大手隔著衣衫輕撫著她柔軟豐盈的酥胸,攫住了兩團山巒,用力地搓揉。

  「嗯……」男人的手指像帶著魔力,讓她全身酥麻、癱軟。

  解開邵薇襯衫的鈕釦,男人銳利的眼神隨著佳人雪白肌膚裸露的部分加大而燃起慾火……撥下她的肩帶,程以豪捧起她的渾圓,低頭含住她的乳尖,不斷地噬咬如花綻放般的嫣紅。

  「哦~~」她發出陶醉的嬌吟。

  二十八歲的邵薇擁有成熟女人的美麗曲線,不再是當年那個稚氣清純的高中女生。

  她裸露的誘人軀體讓男人獸性大發。

  這副動人的嬌軀夜夜在他春夢中不斷出現,現在完全呈現在他眼前,教他怎麼受得了?

  他毫不憐惜地將她壓制在身下,在她纖細的頸項、雪白的乳峰、曼妙的胴體……一一烙下專屬他個人的吻痕。

  他到此一遊的痕跡。

  就在這一刻,他要徹底地愛她!

  「啊……」邵薇不禁為這久別重逢的熱切接觸而嚶嚀,完全服膺在他的掠奪下,身體彷彿已不是她的了。

  程以豪一雙銳利的眼神,將她熱情的反應全看在眼底。

  他的手在她的大腿內側滑動,撫摸著她柔嫩的肌膚,不停地往上遊移……長裙被他拉高至腰際,他的手探入她的蕾絲內褲,輕撫著她略微濕潤的穀口,挑動著她隱藏體內的騷動。

  「豪……」邵薇倒抽一口氣,體內的烈火在她的下腹恣意蔓延。

  「再叫大聲一點,我喜歡聽。」久違了的呼喚,讓他情不自禁亢奮起來,並不斷加強指尖的挑情。

  「你這人……你這人……還是一樣過分……」邵薇在他的身下急遽喘息。

  不理會她的抱怨,程以豪的手指靈活地在敏感的蕊心上不停揉捏,非逼她發狂不可。

  「啊……」她驚叫出聲,男人的誘惑讓她渾身顫抖。

  「我們之間又不是第一次,孩子都有了,還害羞什麼?」程以豪在她耳邊輕吐誘人的詞彙,「妳可以要我滿足妳。」

  邵薇眼神迷亂的望著他,彷彿在判斷他話語的真假。

  「嗯?」

  他露出燦爛的笑容,為了這一刻,他儲備已久……

  他喜歡看她因自己手足無措、喜歡看她為自己意亂情迷的表情,在他所燃起的慾望中,煎熬著她的心靈,讓慾望一蒙蔽了理智,用慾火燃燒那每一吋雪白的肌膚,當那雙美麗的獵物雙眸濡濕時,再火速撲向她……

  毫不留情地掠取她的美麗。

  他要她跟自己一樣,為愛發狂,被慾火灼身,再也不能——離開他!

  「你……還想要我嗎?」邵薇眼神迷亂,兩腮酡紅,朱紅的雙唇微啟,無意間流露的姿態撩人又撫媚。

  「當然想。」

  「你……愛我嗎?」意識雖然迷亂,但仍追問對她而言很重要的部分。

  「我愛妳。」男人的答案十分肯定。

  急喘的呼吸在她的耳邊迴盪,他將下半身貼靠著她的腹部,讓她感受他的碩大已經為她昂揚,腫脹正發疼地折磨著他。

  「我相信你,我也愛你。」邵薇心滿意足地回摟住男人的脖子。

  眼角滑下一滴淚水。

  她長久的堅持終於得到回應了,她的愛情不再是單向的,這份喜悅讓她忘記面前的男人已變成野獸,正伺機『吃』了她。

  「太好了!」他的指尖輕攏慢撚她的蓓蕾,讓它們在他的手中綻放,在穿衣鏡中,展現它們的挺立。

  她忍不住倒抽口氣。

  他緊抱住佳人的腰際,扯開她的長裙,強脫去她的內褲,在她的禁地隨意地來回挑逗著。

  「啊……豪……」一陣暈眩侵襲她,邵薇口中不禁發出吟哦。

  他的手指不斷撫摸她女性最私密的花徑,確定她能夠接受他後,便讓他昂揚的慾望緩緩進入。

  「嗯……」邵薇輕輕蹙眉,承受湧入體內的情潮。

  她的緊窒讓他幾乎快要潰決,包裹著他火熱的堅挺,令他嘶吼一聲,開始在她的體內馳騁。

  「啊……」邵薇壓抑不住心中翻騰的情慾,嬌喘出聲。

  她不由自主將兩腿張得更開,抬高了臀部,期待男人更深的進入。

  「很好,我喜歡這樣。」程以豪將她的兩腿抬放在自己肩膀,以極快的節奏在她柔嫩、炙熱的狹窄禁地來回律動,而她只能仰著頭,讓身體更靠近他,緊緊抓住他的肩膀。

  「豪……」她只能發出單音的吶喊。

  「妳喜歡這樣嗎?」他在她的耳邊輕輕詢問,不斷衝刺的肉柱在她體內激越的翻騰。

  「嗯……」一次次的頂入引得她發出低聲啜泣。

  兩手緊扣在他的肩胛上,克制如浪潮般翻騰而來的快感,卻不得方法,用力一抓,卻在男人的背上留下十道指痕。

  「夠味,像我的女人。」眉頭微皺,他再用力一頂,頂入花穴的最深處。

  「呃……」邵薇驚呼一聲,知覺幾欲被撞飛了。

  程以豪用力地衝刺,再快速地退出,一次比一次更激情的結合,讓身下的女人徘徊在狂喜的崩潰邊緣。

  「哦……」她體內再一次收縮,一道暖流倏地湧出,禁不住激動,她緊緊抱住他的頸。

  他低吼一聲,因著花徑收縮的刺激,差點釋放出慾念。

  「不要了……這樣就好了……」因為身上男人不斷的翻攪,讓邵薇難受地叫喊出來。

  她快要發狂了……

  程以豪享受地聆聽著,繼續加快身下的動作。他就是要她發狂……他就是要她知道她的身體是被他控制……不許再違逆他的意見、不許再想逃離他,他已完全掌控她……

  「饒了我吧……不要欺負我……」彷彿又走回時光隧道,她又開始淚眼婆婆地乞求男人的憐惜……

  「不許再離開我。」在沒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前,絕對不會釋放慾望,也絕不放開她。

  對於這點,他絕不妥協!

  「好。」急促的抽氣聲夾雜著啜泣,猛烈而痠麻的快感讓她想要就這樣死去……

  她知道自己醜態畢露,卻只能隨他予取予求。

  「兒子要叫我爸爸?」他再問。

  「你……」這人居然在這種時候威脅她?

  「不要?」語尾揚起,隨即碩大的慾望又快速地在她體內翻起,他擺明瞭,在她無法抗拒時,對她為所欲為。

  「好。」她咬牙答應。

  「跟我結婚?」這甜美的滋味意猶未盡,他乘機要脅個夠本。

  「你……太小……人了……」理智幾欲被他的強力侵略而侵蝕殆盡,她的咒罵聲非常沒有威力。

  「嫌我太小?」他故意曲解佳人的原意,卯起勁來衝刺。

  「沒……有……」她感覺自己快被頂爆了。

  「跟我結婚?」再問一次。

  「好。」邵薇已沒有餘力反抗,只能答應他在床上的所有要求。

  而程以豪達到目的後終於心滿意足,搗進女子的最深處,碰觸她的頂端……

  「哦……」如此的激情讓她發出忘我的驚呼。

  程以豪撐住亟欲釋放的慾念,在一次又一次的瘋狂結合中,終於釋放出溫熱的種子,與她體內噴灑出的暖流匯合。

  在愛與慾之間……

  他們找到了人間極美的交匯點。

  ※ ※ ※

  「唔……」

  在激情過後,她躲入他的臂彎內,沉沉入睡;而他,則凝視她光潔的美背,露出一個滿意的微笑。

  在等待那麼久之後,她終於又回到他的懷裡了。

  她是他碰過的無數女子中,唯一令他念念不忘的情人,她還為他受了那麼多的苦,從今以後,他願意成為她的港灣,成為她唯一的依靠。

  這一次,他絕對會緝捕她進婚姻的牢籠,守護她一輩子!

  如果這就是佳人口中的『欺負』,他就是要這樣『欺負』她!

  直到她淚漣漣、哀聲求饒,他才會放過她,然後,讓她好好賴在自己為她建造的天地裡,一生一世。

  除了在懷裡的這個小女子,又有誰能夠填滿他對愛情的想像?他的嗜血、他的驕傲都讓她的柔情收服了。

  愛情,此刻在他的臂彎裡已重新定義……

  他們將永遠綁在一起——

  這就是愛。


      尾聲

  「哇!媽咪今天好美~~」

  思豪梳著西裝頭,對著穿白紗新娘禮服的母親發出讚嘆聲,誓言長大要娶媽媽當新娘。

  「臭小子,你媽媽嫁給我了。」程以豪惡聲警告。

  「我才不管!」思豪兩手扠腰,鼻孔噴著氣,「我比叔叔先認識媽媽的,先來先贏。」

  思豪霸道的樣子,活脫脫就是以豪兒時的翻版。

  這讓身旁一群乾爹都看傻眼了!

  孩子果然不能偷生,這小鬼誰敢說他不是以豪的種?老天有眼,他們小時候跟以豪吵架時,他就是擺出這副架式。

  「小子,我是你爸爸,你媽要讓我娶!」程以豪擺出大老爺的姿態,霸道地把妻子摟入懷裡。

  對妻子的歸屬權,他可是當仁不讓。

  「你這人……」怎麼還跟孩子一般見識?

  邵薇氣極了,白了夫婿一眼。

  「哼!」摟著妻子的柳腰,程以豪冷哼一聲,擺明瞭妻子要幫兒子說話,他馬上變成噴火龍給她看。

  「我不要,我就是要娶媽媽!」一向乖巧的思豪發飆了,這個半路冒出來的爸爸居然敢跟他搶媽媽?

  真是太可惡了!

  「小豪,你搶不過你爸的,乾爹帶你去認識其他漂亮小妹妹。」艾偉抱走正在噴火的小怪獸,他們都看得出來這孩子盡得他老爹的真傳,還是先帶走為妙。

  省得在婚禮上,鬧出父子打架的蠢事。

  「不要!我要保護媽媽……」思豪的呼喊聲越來越遠。

  「這個臭小鬼,居然敢來垂涎我的女人?」摟緊妻子的柳腰,程以豪打定主意,等兒子國中畢業後馬上送出國唸書,省得在身旁跟他搶老婆。

  邵薇是他的,誰都不准搶!

  連兒子也一樣。

  不知道丈夫心中打的主意,邵薇眼巴巴看著俊美的兒子被艾偉帶走,心中猛嘆氣。

  不過,誰讓她嫁了一個霸道的丈夫呢?

  過了今天就會好了,大概是準備婚禮讓他忙昏頭,等到婚禮結束,一切回歸平靜,他們一家三口還是可以平靜地過日子。

  想到這,邵薇露出甜美的微笑,輕輕靠在夫婿懷裡。

  「妳說,妳比較喜歡我、還是那個『盜版』?」程以豪直接稱兒子是自己的盜版。

  「你怎麼這樣說自己的兒子……」邵薇瞪大眼,瞪著身旁的男人。

  「妳說妳喜歡誰?」

  大男人一拗起來也是很難纏的,如果不給他滿意的答案,他準會跟她吵個夠本,死也不進禮堂。

  「好!」邵薇舉白旗投降。「我當然是比較喜歡你。」

  「這就好,」他露出滿意的微笑,寬宏大量地對邵薇表示,「那我們進去吧!別讓大家等太久。」

  「……」也不知道是誰耽誤吉時?居然跟個小男娃吵個沒完沒了。

  不過,邵薇沒膽把事實說出口,省得這張俊美的臉孔又變臉,跟她吵個沒完。

  關於這個期盼十年的婚禮,邵薇突然感覺沒有想像中美好。

  唉!現實人生嘛……

  總是沒有想像中的美,不是嗎?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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